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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没有立刻离开。

他把一号机的驾驶员转移到自己机甲上，然後启动机甲的自动返航程序，让它在无人驾驶状态下缓慢往回开。他自己留在九号站周围，用头盔上的记录仪把周围环境拍了一遍。

站T外壳上到处都是x1盘留下的印痕，有些地方的金属甚至被x1得微微变形。断裂的管道、脱落的支架、破碎的舷窗——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破坏。但它们没有继续破坏，没有追着逃跑的人，没有试图进入站T内部。它们只是围着，撕扯外面的东西，像是在……示威？还是警告？

他想起刚才脑子里那个「词汇」。疼痛。驱逐。

是在表达它们自己的疼痛？还是在驱逐它们认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想起七号站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沉重的悲伤。两种情绪不一样，但都是直接从外面灌进来的。

蛟龙二号缓慢返航。驾驶舱里只有仪表的嗡鸣声。他看着舷窗外无尽的黑暗，第一次觉得那黑暗不再是空无一物。

回到基地时，停机坪上站着几个人。医疗组把他从机甲上接下来，做了简单检查——血压偏高，心率偏快，但没受伤。他坐在那里，任由他们摆弄，眼睛一直看着人群外围。

索菲亚站在那里。她没有拿仪器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检查结束後，阿海走向她。

「那个方向，」他说，声音沙哑，「东南偏东。」

索菲亚点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我在那边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东西。不是听到，是直接……知道。疼。和被赶走。两个意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