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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二号启动自检时，他的手指在C纵杆上停了两秒。

他想起了昨晚索菲亚说的话：从三天前开始，每天凌晨两点左右，那片海域的生物声纳都会出现一个异常的峰值。三天前，刚好是他捕捉到那段声波的时间。今天凌晨，峰值出现之後两小时，九号站出事了。

巧合太多了。

他把推进器推到最大，蛟龙二号滑出泊位，向九号站疾驰。驾驶舱外是无尽的黑暗，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告诉他速度和方向。

二十分钟後，他看见了九号站。

那场景让他的胃微微收紧。

灰白sE的球形站T几乎被灰褐sE的生物覆盖。章鱼的触手缠在管道上、支架上、舷窗上，密密麻麻，缓慢蠕动。有些章鱼T型巨大，触手展开超过十米，b蛟龙机甲还长。它们用x1盘扒着金属表面，用力撕扯，一根碗口粗的输气管已经被扯断，正往外冒着气泡。

站T周围的海水里，更多章鱼在游动。它们不像普通章鱼那样贴着海底爬行，而是像鱼雷一样快速穿梭，触手收拢成流线型，方向明确，目标明确。

更奇怪的是它们的移动轨迹。阿海扫了一眼雷达，把数据叠加到视野边缘——那些章鱼的游动路径不是随机的，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律。像漩涡，像某种复杂的流T力学模型，他一时看不透，但那绝不是混乱。

「蛟龙二号抵达。」他在通讯频道里说。

「一号收到，」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我们被困住了。我试图冲进去，被几条章鱼缠住，机械臂受损。站长他们已经往救生舱撤了，但还有四个人被困在生活舱里，出不来。」

阿海没回话。他盯着站T，快速计算路径。生活舱在站T东侧，那里章鱼相对较少，但有一段暴露的管道必须经过。管道的直径只有一米二，蛟龙二号过不去，只能步行靠近——这意味着他负担离开驾驶舱，用外骨骼模式C作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