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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因为反噬而变得极不稳定、影像混乱的镜面上。

里面的苍老意识似乎想挣扎，想重新稳固连接，但小婉怨魂的激烈反抗与契约信物被夺造成的创伤，让他一时间自顾不暇。

沈契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对着镜子，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底发寒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的药，我收走了。」

「你的镜子，我也记住了。」

「想要回去？或者，想找我算账？」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照老规矩。带足代价，来沈记杂货找我。」

「我等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镜中传出的、混杂着狂怒与某种惊疑的无意义嘶吼，转身，捡起地上那柄因为仪式动摇而自动从镜面「吐」出一半的h铜小刀，吹熄了左手只剩一点蜡泪的残烛，头也不回地朝建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