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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慎的手一顿，把摇控放下，立即转过身去抱她。

他哪里是生气？

只是因为太过在意，在意她的不在意，所以会失落。因为失落，所以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人就显得有点凶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吓到她。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肯承认，他的的确确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就算程若晴要离开他离开中国，他就算不舍但也可以忍受，而且一忍就是九年。

现在呢？如果舒沉婉胆敢再有半点想离开他的念头，他也许会不顾一切地把她的翅膀折断，让她永远也不能再飞。

把下巴搭在她发顶上，姜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僵硬，不紧不慢地问：“你认为，本少爷为什么会生气？”

舒沉婉安静靠在他的怀里，好一会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低声说：“姜慎你知道吗？我读小学的时候，每次学到父母亲情的课文就特别困惑迷茫。尤其是老师布置作文要篇写我爱我家时，我会压抑到想发疯，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后来我在程家遇到那个小哥哥，才懵懵懂懂地明白亲情的意义。他真的很好很温暖，在往后十几年的时光里，我一直都是依靠回忆他寻找他，才支撑着我没有变成一个阴郁自艾的人。”

她从出生那一刻起，贫困单亲家庭的命运已经暗示她往后一生会有诸多不幸。妈妈其实是个很冷漠无情的人，她在妈妈身上，没有得到过一丝温暖。

她明白自己的到来从来都是妈妈的负担，所以她从不敢埋怨妈妈半句。所以就算在学校受了欺负，她也只敢把委屈咽进喉咙里，不哭不闹也不诉苦。

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那次与小哥哥的相遇，她会变成性格多阴暗的人。如果他没有递过来一盒温牛奶，如果他没有给她披一件透着温度的外套……她也许就不是今天这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