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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倏忽过了一半，大大小小的考试中，陈亮耘一下进入五名内，一下又掉出去，魏文嘉的脸sE也随之Y晴不定。陈亮耘压力大到天天拉肚子，范恺晨只是轻拍她的头，笑笑说不要在意，你妈妈只是担心你，就T谅她一下吧。

关靖萱也叫她不要在意，说的却是：「照你自己的步调念书就好了。成绩偶尔有点起伏很正常好吗？已经够忙了还要在意这种事，那不就没完没了。」

陈亮耘还是无法不在意，却不禁觉得关靖萱的说法好像更能安慰她。

那几天陈亮耘天天作噩梦。

「呜呜……呜呜……」梦里「她」哭个不停，像不断在耳边盘旋、发出嗡嗡声的蚊子，扰人清梦又挥之不去。

「不要再吵了，闭嘴好吗？」陈亮耘忍不住低吼。

「她」还是自顾自地哭，哭得肝肠寸断，Ga0得陈亮耘也想哭了。

「你到底想怎样？」她忍不住哀求：「你到底要什麽？能不能快快离开，不要再为难我了。」

接着是一阵夹杂着嘶吼的嚎啕大哭，陈亮耘只隐约听见「走开」、「停止」等字眼；除了能感受到声音里的焦躁，其他都是模糊一片，完全听不懂。

她幽幽一叹，直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