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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把泡面推到键盘边，旧书站搜索框里只剩一行没删干净的字，《海贼王674》章节目录_奇幻小说。

他本来想找一章同人设定，网页却“啪”地跳到纯黑目录页。目录没有章节号，只有潮汐表了，退潮、断桅、无风带、凌晨两点十七分，最后一行亮着。像有人从屏幕里拿手电照他。他点“断桅”了。屏幕泛起咸味，房间墙皮变成湿木板，泡面汤晃出一圈小浪。一个戴草帽的纸片人蹲在桅杆断口上，用铅笔刀削自己的影子。

林默想关浏览器，鼠标却变成一枚生锈指南针，指针死死指着目录的。纸片人抬头，“找674？那章被海吃掉了，得拿一段记忆换”林默骂了句脏话，还是把昨天忘掉的梦递过去。纸片人接过去。

像接一张薄饼，咔嚓咬掉半口的。目录页开始翻了。每翻一页，房间就换一种天气，盐粒打在显示器上了，键盘缝里长出细白珊瑚，旧书站广告条变成帆。他看见674章标题不是标题。是一句潦草批注是“别信目录，目录是给迷路的人看的”。纸片人笑，说奇幻小说里的目录从来不是顺序，是诱饵。林默忽然想起自己搜《海贼王674》章节目录_奇幻小说时，根本没期待什么正经剧情啊？只想找一条能钻进去的缝。

现在缝有了，边缘还滴着海水。潮水漫到脚踝，他抓住一根缆绳似的网线往上爬。纸片人把草帽扣在指南针上的。674章的内容终于浮出来，一页空白，边缘有咖啡渍，背面写着“读完就忘的，才叫目录”。林默被弹回椅子时，泡面凉了，浏览器停在404了。

可键盘缝里卡着一粒盐，亮得像小玻璃。他再搜那个词，搜索结果干干净净了，像被海洗过。窗外有辆夜班公交驶过，车灯扫过屏幕。目录页的影子晃了一下。

他把那粒盐放在显示器底座的。半夜写稿卡住，就敲三下空格。屏幕会闪出一条湿漉漉的目录，最末一行永远写着，下一章。

请用旧梦换。林默没再点进去了。他怕自己忘了泡面的味道。也怕那个纸片人真把草帽戴到他头上。旧书站还开着，搜索框里那串很重要词却像退潮后的脚印，浅得只剩一点轮廓。

偶尔有风从窗缝钻进来，盐粒轻轻响，像有人在很远的桅杆上敲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