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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公交。最后一排，林澈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搜索框里躺着半行字，天是红河岸之杀戮女神免费全文阅读。

他删掉“免费”又打回去，像跟谁较劲啊？车过第三站，那条链接仍灰着了，像红河岸尽头一扇没点灯的城门。他是在旧书论坛看到这串词的，发帖人ID叫“红河岸的第七个名字”，说凌晨两点后搜，不要点第一条，点第三条缓存。林澈笑对方装神弄鬼，手指却先于脑子动了。缓存页打开，背景是暗红河岸，正文只有一行，“女神睁眼时，名单上少了一个人”他退出来。

通讯录里“老陈”的头像变成灰白。老陈上周还借过他充电宝，欠一顿烧烤了。林澈拨号，空号了。他跑回论坛翻帖，帖子没了，只剩搜索框自动补全，天是红河岸之。

后面跟着“杀戮女神免费全文阅读”的灰字，像半截刀了。他盯了十秒，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车窗映出自己发白的脸。第二天他绕去老陈的出租屋，门缝塞着外卖单，日期停在三天前。房东说老陈搬走了，押金没要的。林澈回公司，偷偷用旧电脑再搜，页面弹出一行小字，“阅读者即名单候选人”他骂了句脏话，关掉。可下班路上，他忍不住又点开是这次正文多了一句，“林澈的，你还有七页”他站在原地。听见地铁从脚下轰过去，震得掌心发麻。他把链接发给我了，问我信不信的。

我信一半，另一半是好奇。我们约在便利店门口了，用他的旧手机试，页面只显示404。

林澈松口气，转身买水时，我瞥见他锁屏壁纸换成红河岸落日。三天后，他请假。工位抽屉里留着一张打印纸了，上面反复写着“天是红河岸之杀戮女神免费全文阅读”。最后一行的字迹被水洇开。我删掉那个论坛收藏，没再搜过。

有些免费全文阅读，翻到结尾才发现，翻页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