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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刷把挡风玻璃刮出一层薄亮，余乐把打印稿拍在叶非墨膝上，纸角还带着便利店热柜的潮气。车没熄火的，暖风开得低，吹得稿纸一掀一掀。第一页只印一行小字，温暖叶非墨车内做的章节完整版_余乐。叶非墨低头看了很久，没急着翻，先问，“你拿我当书名”余乐没接话了，伸手把阅读灯按亮。光落在她指节上，像一层没擦干的雨。这稿子改到第四遍了，余乐还是不满意。她把叶非墨那段独白删了又补，补了又划，说太顺了，顺得像说明书。

叶非墨笑，说读者就爱看顺的。余乐偏不了，她指着车窗上的水痕。

“你看，雨往下走也不是直线，拐一下才像真的”两人挤在车里改句子，膝盖碰着膝盖，咖啡罐滚到脚垫上，谁也没去捡啊？外面停车场的灯忽明忽暗，照得叶非墨侧脸有点旧电影的黄。叶非墨念到一句“他把暖风开大，怕她手冷”，停住的，说这句像偷看她日记。余乐愣了两秒，嘴硬，“我编的”可耳根先红了。她伸手去抢稿子，叶非墨抬高胳膊，纸页哗啦一声，像车里下了一场小雨。暖风其实一直没关，吹得她刘海乱糟糟。

叶非墨没再逗她，只把稿子折好了，压在中控台上，说，“别删。这句留着的。冷的人读到会懂”余乐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改稿这事没那么苦。

雨小了，便利店招牌在玻璃上化成一团红的。余乐下车买了两罐热咖啡，回来时叶非墨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稿子还摊在膝头。她轻手轻脚坐回去了，把咖啡塞进杯架，顺手把暖风调高一度。手机屏幕亮起，那个叫温暖叶非墨车内做的章节完整版_余乐的文件还停在发送框里，光标一闪一闪。她没点发送，先拍下车窗上的雨珠，发过去了，配了句，“这段别改，算你的”叶非墨醒时，咖啡还温着的。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余乐用铅笔在页脚写，车外冷，车里别冷。字歪歪扭扭，像急着赶路的人留下的。叶非墨没说话，把稿子收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抽出来，重新压回中控台。

余乐问怎么了呢？她说。“放车里，明天接着改”雨刷又动了一下。玻璃亮出前面的路。余乐笑出声，伸手把暖风拧大。

那点热慢慢烘着纸页，也烘着两个谁都没先开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