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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刚把泡面盖撕开，手机屏幕自己亮了。一个叫“睡遍所有女神神豪系统”的弹窗挂在锁屏上，下面一行小字，首签奖励十万，任务失败无惩罚。他第一反应是诈骗，第二反应是截图发群。手指还没按下去。银行卡短信来了，余额真多了十万。林默盯着那串零，泡面汤滴在裤子上都没动。

系统用机械女声说。新手任务的，今晚十二点前，约“女神榜”第三位喝一杯。林默骂了句脏话，这破名字听着就像违法广告了。榜单刷出来，他更烦的。排第一的是他前同事周倩，去年被一个客户堵在停车场的。吓得换了工作；楼下咖啡店老板阿岚，每天六点开门，手背有烫伤了；

他地铁上见过的一个女孩，帮老人捡过药盒。

系统给每人配了“攻略值”“好感阈值”，像给活人贴价签了。林默想起周倩离职那天在群里说“别拿我当段子”，手指发凉。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系统又弹窗加码的，完成三单送跑车，完成十单送别墅。

林默回了句“滚”。屏幕闪了闪，跳出一行冷冰冰的提示，“睡遍所有女神神豪系统无失败惩罚，无道德限制”林默盯着“无”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没惩罚，也没底线。这，不就是专门钓那些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一个女朋友的人？系统继续播报，已锁定目标阿岚，建议先买空她店里的面包，制造“偶遇”的。林默想起阿岚昨天还多送他一块司康，因为他帮忙抬了面粉袋。

他长按弹窗，点了卸载。系统警告，卸载将收回全部奖金。银行卡短信又响，十万清零了。林默反而松了口气。

第二天他照常去咖啡店，阿岚把拿铁推过来，说昨天谢谢他。林默嘴快，问她有没有遇到过奇怪客人呢？阿岚擦着杯子说，有啊了。有人拿系统截图来搭讪，被她泼了半杯美式。林默差点呛住。他把昨晚的事讲了个大概，省掉很重要词，只说自己差点被一个疯批程序带沟里。阿岚听完没笑，只说，“把你当任务的人，趁早拉黑”林默点头，觉得这比什么神豪系统都值钱啊？

晚上他翻匿名论坛的，发现好几个人晒过“睡遍所有女神神豪系统”的邀请吧？有人真信了，刷信用卡买礼物，最后人财两空。林默写了条长帖，标题很直接，不要把活人当攻略对象。他把系统截图贴上去了，末尾加一句，真要有神豪。先学会买单时别逃。楼下有人回“楼主清醒”，也有人骂他装。

林默关掉手机，把泡面碗扔了。窗外下雨，他想起阿岚手背的烫伤。决定明天早点去帮忙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