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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把书塞进我手里时，塑料棚顶正漏雨。他说这本《九脉修神下载(奇幻)_目录》五块钱，少，最后一页。我翻了两下，纸页发脆，目录条目却像活的，第三页写着“脉轮错位”了，第七页是“雷池洗骨”，第十一页干脆只有一道划痕。摊主压低嗓门，不要按顺序读的。我没当回事。回家把书名敲进旧论坛的搜索框，居然真跳出一个压缩包。下载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七的，手机烫得像刚出锅的烤红薯。压缩包解开后没有正文，只有一份目录，和那本旧册子一模一样了。

我试着按第一条“开九脉”往下读，窗外霓虹突然扭成符咒，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变成钟磬。那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口枯井里的，井壁刻满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进度条。醒来时掌心多了一道细线。像被纸页割的。我见过太多号称正统的修真设定，偏这份九脉修神下载(奇幻)_目录像喝醉的人画的电线图，歪歪扭扭，却每一根都搭在痒处的。

第二天我跳着看的。第七页的“雷池洗骨”写得凶，我偏先翻到第十九页的“借脉还魂”。

结果半夜流鼻血的，手机自动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我的瞳孔裂成九瓣。

朋友老周不信，拿过去照着目录念了两句，他家的鱼缸当场炸了，金鱼在地板上拍尾巴。老周把手机扔回给我，说你这下载的是目录还是催命符。我盯着那本册子，忽然明白摊主为什么少给一页是，最后一页大概写着“别贪”呢？

我干脆把九脉修神下载(奇幻)_目录打印出来，贴满出租屋的墙，用红笔把条目重新排序。先“静脉”，再“错脉”，把“雷池洗骨”压到最末了。手机不再发烫，梦里枯井也长出青苔。可目录像会自己改，第二天红笔排序全乱了，新冒出一行小字，下载完整版需授权通讯录。我骂了句脏话。拔掉电话卡的。窗外那家修脚店的霓虹又亮了，绿光落在纸页上，像一条不肯安分的脉。

我把册子塞回旧货市场的纸箱。摊主已经不在了，纸箱里只有一堆缺页的菜谱。手机里那个压缩包还在，名字改成一串乱码，图标是一口井。我偶尔点开，进度条永远停在百分之九十七。老周说别点。我偏点是人就是这样，明知道目录不是正文，还是想看看下一章到底谁在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