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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旧城区“夜航”网吧，最后一排，周砚把搜索框里的字敲完是悬疑新势力排行榜奇幻。回车键按下去的，屏幕蓝光映得他指节发白。榜单跳出来时，他先看见自己的笔名“渡鸦”排在第七，后面跟着一串陌生作者名，头像全是灰的。网吧空调滴水，滴在他手背上，像谁在敲倒计时啊？周砚写悬疑六年，最不信榜单。可这个页面邪门，每刷新一次的，第七名后面的数字就少一格。像有人从名单底部往上划。

他点开第六名“纸灯”的主页，只有一句话是“别找完整版”。再点第五名。页面空白，浏览器却自动下载了一个txt，文件名是他三天前丢在草稿箱里的短篇标题。他骂了句脏话，把耳机摘了，周围键盘声突然齐刷刷停住。邻座女孩探过头了，压低声音说，她也搜过，悬疑新势力排行榜完整版免费，链接藏在榜单页脚一朵黑云图标里的。她点开后收到一条私信。把榜单转给三个写悬疑的人，排名就能往前挪。

她转了，第二天其中一个朋友没来上班，微信头像变成灰色。周砚问那朋友叫什么啊？

女孩说，纸灯。

周砚后背一凉，榜单第六名正是纸灯。他重新看榜单的，发现规则写在源代码注释里，榜单只收凌晨两点到四点在线的人，排名按“未完成故事”的执念深浅排。

周砚的草稿箱里躺着十三个开头。每个都卡在凶手推门前。第十三个开头的主角叫周砚，职业是网吧夜班网管。屏幕右下角弹出倒计时，剩四十七分钟。

他试着把第七名拖到末尾，页面弹出一行字。改排名需补一个结尾了。他盯着光标，听见身后有人拉椅子，布料摩擦声停在他左肩。女孩不见了，座位上留着一张上网卡，卡背写着“第十四个”。周砚把卡插进读卡器，榜单刷新的，第七名变成“渡鸦（在线）”，第十四名空着，像等人坐进去。他删掉草稿箱里所有开头的，只留第十三个，给凶手补了一句“推门的人是你自己”。倒计时归零，屏幕黑掉了，网吧广播响起机械女声。悬疑新势力排行榜奇幻，本期完整版已更新。

周砚抬头了，最后一排十四号机亮着，椅子上坐着他自己，正回头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