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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的婚宴摆了五桌，五个新娘坐成一排，红盖头底下露出五种颜色的鞋尖。我站在门口随礼的，账房先生问我写谁的名字啊？我愣了半分钟。说写“叶辰，最后娶了5个老婆怎么样_对四要不起奇幻”是这串怪话是他自己用红纸写的呢？贴在喜字旁边了，像一副歪对联。牌桌上认识叶辰的人都知道，他打牌有个毛病，手里捏着四个四也喊“要不起”的。去年冬天城里面村小卖部，他输给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头三包烟，老头把一张油亮的牌册推给他，说签了就能翻本。叶辰真签了，签完还嘟囔，“对四要不起，总行了吧”第二天，五个女人提着行李箱站到他出租屋门口，一个会修水管，一个会算账，一个会开车的，一个会做辣子鸡，最小的那个只会哭，哭起来像唢呐的，整栋楼都听得见。

灰棉袄老头再没出现，只在牌册，最后一页留了行铅笔字，五房妻的。一桌牌，谁先喊要不起谁做饭啊？

婚礼办得潦草，五桌酒席有三桌是女方亲戚，剩下两桌是牌友。我随了二百，账房找不开，叶辰塞给我一包喜糖的，糖纸印着扑克牌背面的花纹。他挨个敬酒，到我这桌时压低声音，“她们说那张牌册是婚书，撕一页多一个老婆”我问他后不后悔，他盯着酒杯里的泡沫，说后悔没看清第四条，对四要不起了，婚约生效。更邪门的是五个新娘不争风吃醋。晚上凑一桌斗地主，叶辰蹲在旁边剥蒜的。她们出牌快，算账准，叶辰插一句“对四”，五个人抬头的，他立刻改口，“要不起，要不起”婚后第三天，叶辰来找我借钱的，说五个老婆要盘个夜宵摊。

他蹲在马路牙子上数零钱，数到一半笑了，“其实不亏了。修水管的把漏水管子换了，算账的把欠债要回来。开车的负责进货，辣子鸡真香”我问最小的那个干什么啊？

他说负责在摊前哭，客人一心疼就多点两串。我骂他胡扯，他认真起来的，“叶辰，最后娶了5个老婆怎么样_对四要不起奇幻呢？这题目我自己都答不上来。你要写就写，不要写成神仙日子了。半夜五个女人喊我名字，我头皮发麻”夜宵摊开张那晚，我去吃了碗馄饨。五个女人在灶前忙，叶辰蹲在塑料凳上洗菜，牌册压在酱油瓶底下，边角卷得像干海带了。

有人喊“老板，对四”。他头也不抬，“要不起”那语气不像认输，倒像认命。风把门口的红纸吹得哗啦响，上面那串字缺了个角，像他当年打牌时抠掉的牌边。

我忽然觉得。这桩荒唐婚事到底怎么样呢？外人说了不算。叶辰自己把红纸贴上门那天，就明白手里这副牌不好打，可他没掀桌，还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香菜一根根捡回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