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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错拎起保温桶，又往书包里塞了一盒五子棋和一个魔方，最后拿上她床上的小熊玩偶，坐上去医院的公交车。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宁苒测体温，见到推门进来的陆错，少女眼里露出高兴，又在顷刻间想起什么，她拿小手把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都紧紧捂住。

闷闷的声音从她手心里传出来：“我的病会传染，哥哥你赶快从抽屉里拿张口罩戴上。”

一直等陆错戴上一次性的口罩，宁苒才把两只小手放下。

等护士走了，陆错舀了粥送到她嘴边：“昨天晚上一个人在这里睡觉怕不怕？”

宁苒脸颊变得有些红，不好意思地承认：“怕。”

她咽下陆错喂过来的那勺粥，瓮声瓮气地跟他诉苦：“昨晚半夜醒来，病房里就我一个人，黑漆漆的，外面的走廊也一点声音没有，很像我听过的鬼故事。我觉得好吓人，都不敢闭眼睡觉，怕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长头发，满脸流着血的鬼坐在我床边。”

“不过你把我的小熊带来了，”她憔悴的小脸绽开个笑：“今晚有它陪着我，我可能就没那么怕了。”

陆错本来准备在医院待一天，听了她的话，喂完粥就站起身：“苒苒，我先回去了。”

宁苒见他才来就要走，不由有点失落，她长睫搭垂下去：“好吧，哥哥再见。”

她又叮嘱：“哥哥你回去记得好好洗手，别被我传染了，生病了可难受了。”

陆错回家之后直接去冲了个澡，用凉水冲的，又去到宁苒房间，拿起她还剩的半杯水，全部喝下去。

然后他回房，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到下午时，他如愿以偿地发起了烧。

陆错熟练地把自己住院要用的东西收拾进书包，戴上口罩，直奔医院。

医生给他检查完，确定也是乙流。

半大的孩子，还是独自一人来的，医生正要安慰他几句，就见他眉眼沉着镇定地开了口:“我妹妹也是乙流，在306病房隔离，我想跟她住一间。”

医生一愣，答应了:“行，你们兄妹两还能相互有个陪伴。”

夕阳映红了大半天际，宁苒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无聊地看着窗外偶尔飞过的一两只麻雀。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以为是护士姐姐来查房，手撑着床坐起来一看，眼神疑惑:“哥哥，你怎么来了？”

陆错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我也得了乙流。”

少女睁大眼，语气愧疚：“肯定是我把病传染给你了。”

“不是。”他立刻否认:“我昨天本来就有点不舒服了，医生说已经在潜伏期了，今天发作了而已。”

病房里两张床中间有扇蓝色布帘，被陆错拉开，他把两个床头柜拼在一起，吃了晚饭后，两人一起下五子棋。

到了夜晚，房里依然黑漆漆的，外面的走廊依旧一点声音没有，宁苒却没昨晚那么害怕了。

她枕着枕头，侧身躺着，旁边睡的是陆错，他轻轻摸了摸她脑袋。

少年处于变声期，声音变粗了些，还偏哑，让人听着很心安。

“你放心睡觉吧，有我在，没鬼会来。”

宁苒露在被子外的小脸笑了笑，满是信赖:“嗯。”

她放心大胆地闭上眼，哥哥身上的气息盖过病房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没多久就安稳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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