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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女儿的坚持，沈清姿也摇摆起来。

她前几年被丈夫说动，也打算再生一个，等他们百年之后，苒苒也有个能够相互照顾和扶持的亲人。但身体原因，她一直没能怀上。

她性格底色也善良，路边看到个受伤的流浪猫狗都于心不忍，那孩子就比她家苒苒大一岁呢，真被送去孤儿院，多可怜啊。

“要不正坤，咱们就把这孩子留下吧，正好跟苒苒作伴。”

公文包里传来手机铃声，宁正坤拿出来看，是规划局打来的，新看中的那块地拿不拿得下来，全看能不能投标成功。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事。

这几年房地产势头大好，一个楼盘两三年能净赚一个亿。相比起来，家里多养个孩子根本无足轻重。

宁正坤无暇再为这事掰扯，对妻子说了句“既然你愿意那就留着吧”，便接了电话往楼上书房走去。

宁苒重新坐回餐桌，开心地咧开嘴，露出一排糯白整齐的小牙齿：“哥哥，你以后就住在我们家里啦。”

陆错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心中奇怪又费解，跟他住是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吗？

二楼的那间客人房空好久了，但阿姨每周做卫生时也会跟着一起打扫一遍，沈清姿领着陆错上去：“你就住这儿，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

女人脸上挂着很温柔的笑，完全符合陆错最初对母亲模样的幻想。他知道是她，和还不知道名字的少女，让他今晚，还有以后不用睡在桥洞底下。

陆错喉咙动了下，保证道：“等我长大赚钱了，会把你们抚养我的钱还给你们的。”

沈清姿笑了笑:“好，等你长大再说，现在你就安心住下。”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女孩子软糯糯的声音:“哥哥你开下门。”

陆错拉开房门，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大纸箱。

里面有几只公仔，精装版的故事书，国内的和英文的都有，还有各种高档的糖果巧克力。

宁苒乌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和期待，望着他问：“这些送给你，你喜欢吗？”

没哪个男生会喜欢玩偶公仔，他从来都不学习的，根本不肯能喜欢看书，更别提那些甜甜腻腻的，就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的零食。

陆错不会跟同龄人相处，更别提女孩子，他直白道:“不喜欢。”

说完，陆错看见她眼眸里的光黯了瞬，有很明显的失望。

他突然有点后悔，该撒谎骗她一下的。

宁苒仰着白生生的小脸，对他重新扬起个笑：“那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我压岁钱攒了好多呢。”

那语气骄傲又大方，活像个小富婆。

陆错干巴巴地拒绝道:“不用。”

“我知道你失去爸爸肯定很难过，”宁苒还记得他姑姑对妈妈说的那些话，努力安慰道:“以后你就把我家当你的家一样，家里做饭的阿姨会做好多好吃的饭菜，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和阿姨讲。”

陆错声音淡漠：“我不难过。”

先前陆向勇的葬礼上，他没留一滴眼泪，全程脸上没流露出一点伤心的情绪。叔伯婶婶都骂他白眼狼，冷血，没人性，没良心，果然是个异类。

他看着她，等着她眼里也出现类似的情绪。

然而却见她像扇子一样长长的眼睫眨了眨，问他：“你爸爸对你很不好吗？”

陆错绷着嘴角，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