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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里的车……

车窗打下，露出一张摔的稀烂的脸，那张脸就像碎了以后勉强拼起来的那样，一开口血和牙齿都在往下掉，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这是自己老公。

“死穷佬，看个屁！赶投胎去死，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只会送外卖！””

她还看到了副驾驶上面容青白的公公，后座上……头破血流的她自己，以及一脸苍白阴冷的婆婆和儿子，隔着窗户直勾勾地看着她。

是那天晚上，老公差点撞上一个外卖员……

报应……都是报应！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她终于后悔了，可也已经没用了。

“刘女士？刘女士？！”女警正安抚着刘玉洁，后者忽然不动了，呆在原地。鉴于她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两个警察把她扶到了椅子上。

刘玉洁就这么一直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一副呆滞的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魂被抽走了。他们也不好提前走，把护士叫来了，护士拿来听诊器听了听，一脸疑惑：“很正常啊，等会让医生开个单，做个详细的检查吧。”

几人正说着，忽然间，扶着刘玉洁的女警觉得手下不对劲。

一小块碎肉从刘玉洁脸上掉下来。

她愕然地瞪大眼睛。

一块又一块碎肉往下落，鲜血喷涌，骨头支撑不住身躯倒下去，脑袋骨碌碌滚到门口。

就在他们面前，一个大活人变成了死人。

“啊啊啊啊——”护士尖叫起来。

……

天还没黑，陈启接到了勘测部第一支队小队队长的电话，对方口吻严肃：“麻烦让司明接一下电话。”

陈启担忧地看一眼司明，司明耳力很好，听见了，问：“发生什么事？”

“不清楚。”陈启将手机递到司明手里，自己后退几步避开。

“司明先生，你好，打扰了，我是勘测部的，您叫我小曾就行。我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我想问问，您能听到什么吗？”

司明略一思考就问：“怨灵追到医院去了？谁出事了？刘玉洁，还是郑豪？”

那头说：“是刘玉洁。”

在场有两个护士，两个警察，在护士尖叫以后，同楼层其他护士纷纷来查看，都看到了惨案现场，还引来了一些空闲的病人和家属。有人报案，警察很快赶来，现在医院的那一层已经封了，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检查过，确保不会有照片流出去。

警察初步勘测现场后更是无法理解，一个人在室内怎么会呈现出……撞击死亡的状态？看起来，就像被高速行驶的车撞过似的。

小曾描述过现场后，问：“据我们推测，您应当也有一定的通过媒介感知现场的能力，您可以感知到什么吗？”

在郑人杰死亡后，他们拷贝出后者手机的通话记录，检测到录音，发现了一个细节：司明是怎么确定郑人杰正处在18层阳台的？

司明说：“我确实可以，但这项能力不算很灵。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我是感知不到的。”

小曾说：“我们想请求您先来医院看一眼，这家医院收治的病人很多，放任下去，恐怕……”

他有些紧张地快速补充：“我们非常能理解您对郑家人恶行的不满，可是，医院的其他人是无辜的。现在群识场检测仪已经检测到群识场重度超标，极易诞生新怨灵。”

司明终究还是答应了：“好，我很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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