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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对这个新闻挺耳熟的。他昨晚才在播音室讲过一个类似的故事，故事里那个司机的死法很相似，都是尸体被发现在后备箱里的行李箱内。

他刚升起这个念头，手机响起。

“五百只鸭子来电，是否接听——五百只鸭子……”

“小沙，接电话，外放。”

耳畔响起一个咋咋呼呼能把人耳朵吵聋的男声：“我的天啊小明，你有没有看新闻？哦不对，你知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一个凶杀案，那个案子和你的故事简直一模一样……”

打电话的是狐朋狗友之一赵钧，热爱各种八卦新闻且消息灵通，他在电话那头的咋呼声恐惧又猎奇，“和你讲的一模一样哎！！你知不知道咋回事？”

司明：“你都知道我昨晚在上夜班，怎么可能会知道？”

赵钧：“那你昨晚讲的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编的。我不信！”

司明：“爱信不信。”

赵钧声音甜腻道：“靠，你又来这套。别这样嘛，好哥哥，告诉我嘛~”

荡漾的尾音叫司明抖了抖：“停，打住！我还没吃饭。先告诉我你从哪里听来的？才多久就找到我头上了？”

赵钧大呼冤枉：“哪儿跟哪儿啊，我真是六月飞雪！主要这事儿不知道哪个孙子发到网上，现在都闹大了，好多人想找你。还好钱姐那边咬死了爆了个假电话，不然你手机都给人打爆。”

钱姐——司明顶头上司，当地广播电台一把手。

司明觉得很有意思：“还有人发上网了？”

赵钧：“那可不，现在热搜都爆了，钱姐仗义没把你交出去，还说放你两天假。你这两天出门和接电话都小心点，现在有些神经病为了流量什么都做的出来。等过两天没人关注了，你再出来上班。”

司明多少不太高兴，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赵钧来劲了，赶紧把自己打听来的独家消息一五一十和他讲。

昨晚的事儿真是玄乎，网上已经有了很多扒皮贴，网警删都删不过来，越删讨论的越多，各种缩写暗号小群满天飞。谣言帖四起，评论区一连串“反”“不接”和林正英剧照，真正关心司机的人没几个，俨然将一桩惨案当成满足猎奇心理的聚众狂欢。

这种事赵钧就没告诉司明了，怕影响他心情。

通过监控和当时从隧道里经过的司机证明，当晚十二点三十五分时，该出租车司机开始驶入杉北隧道。

隧道长二点八公里，几分钟就该出来，这辆出租车却用了半个多小时，也就是在一点零八分的时候才到达隧道出口，并在出口前方停了下来。

隧道里不能停车，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居然用了这么久。查监控？几乎所有的监控都拍到那辆车在正常行驶，时间看起来也很正常。

唯独隧道末端的监控拍到汽车背影，与隧道出口监控拍摄到汽车出现，这两处监控不对劲。

两处监控之间隔着的距离不到两百米，两段画面时间却足足相差了近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期间，经过的其他司机证实当晚并没有看见隧道口停了车，他们的行车记录仪也没有拍到。

但警方调取了该时段经过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发现所有人在经过这段不到一百米的路中，监控画面都有一秒左右不正常的扭曲，飘起雪花片又很快变得清晰。而一秒钟过去，车子早就开出隧道口离开了。

至于受害人当时在做什么？又为什么会被分尸且分别装在两个大号行李箱里？凶手是谁？又是怎么做到的？

——谁也不知道。

那两个行李箱半旧了，被发现时里面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