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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不愿说算了。”

“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谢无妄便将先前做的事同对方说了。得知他第二天又去了柳树塘，瘦猴瞪大双眼：“你去那儿怎么不叫我呢？”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自己解决了，也省得你来回跑。她既然收到了我送的东西，应该也就不会再来缠着你了。”

瘦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怅然，“我原本还想给她送些吃的和玩的呢。”

谢无妄道：“那你下次跟你爹去柳树塘时再送也不迟。”

瘦猴想了想，“……也成。”

当天傍晚，谢无妄坐在门槛上喝水，正打算站起来回屋，身旁的阿乌却突然开口：“方才外头有东西。”

谢无妄愣了愣，“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阿乌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们家做的是什么生意心里没数吗？”

谢无妄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有鬼？”

“只是在门外停留了片刻，留下什么东西就走了。”

闻言，谢无妄随即朝着院外走去。刚一推开门便看到门槛边的青石板上搁着一小把东西。

他用手指拨了一下，是一把紫云英，茎还带着潮气，根上的土被仔细搓干净了，五六朵拢在一起，用一根草茎扎着，看起来像是什么人路过随手搁的。

谢无妄将花捡起，问阿乌：“你可有看到对方的样子吗？”

阿乌想了想，回答道：“是个小姑娘，个头不高，看着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是个不成气候的小鬼，所以犬妖才没有对其发难。

听到这儿，谢无妄顿时了然。

他将那束野花找了个小陶罐插起来摆放在桌案上。阿乌见状便问：“你认识那个小姑娘？”

“算不上认识吧。”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正儿八经的见过面。

“什么意思？”阿乌歪了歪脑袋，一脸费解。

谢无妄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得知那小姑娘生前的遭遇竟然如此悲惨，眼前的大黑狗顿时沉默了。

良久，他幽幽叹了口气：“世人都喜欢骂人狼心狗肺，可真和我们狼犬比起来，人心还是要恶毒多了。”

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但人却是能够狠下心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肉，只因生下的孩子是个姑娘。

谢无妄没有说话，因为即便在后世，重男轻女的情况也没有完全消除。甚至在某些农村地区还会有人将女儿卖了换彩礼给儿子买房娶媳妇，哪怕那个女孩还没成年，哪怕法律不允许，只要能够带来经济利益他们就会这么做。甚至还有一些人在女孩死后将她的尸体卖给别人配阴婚，榨取她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

而在科技不够发达律法不够健全的古代，像这种父母丢弃杀害女婴的案子私下根本就没法禁止。哪怕同村的人知晓此事，最多也就是背后议论几句，并不会将事情捅到官面上。

想着，他摸了摸阿乌的脊背：“人在做，天在看，她爹娘做得如此狠绝，将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此时的谢无妄尚且不知，没过多久自己这句话竟然还真就一语成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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