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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青蘅看着手里的弯刀，疑惑地皱了下眉。

马秀竟然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他气笑了，咬牙切齿：“你觉得刺的位置不对，是因为我刚刚手下留情转了方向，本来该剜你心口！”

向青蘅恍然，怪不得她觉得这一招刺去的方向很奇怪。

“谢谢。”向青蘅再次道谢。

“够了！”马秀重新运灵，再朝向青蘅攻击时，完全不再保留。他动作更快，招式也更狠辣，亦不再是刚刚被向青蘅学去的那一套。

向青蘅尽力抵抗，越发狼狈，身上的伤处也越来越多。

她的灵力也几乎耗尽。

她本来就神魂虚弱精力不济，缺灵力也缺时间。她应当速战速决。

怎么赢？

即将溃败的时候，向青蘅稳住心神，突然想到诡月宗从不后退。对，她后退抵抗是没有用的！

看着马秀鬼魅般刺来的身影，向青蘅咬了咬牙，弯刀再横，拿出属于诡月宗的气势，一跃冲上去。

不管再流多少血，她都没有再用凌云决后退，只进攻。

舍楼前逐渐安静下来，看着场中死侍般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血腥之气慢慢浓郁起来。

这哪里是切磋比试？似乎真的想取对方性命。

向迎翠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大颗地掉。

叶含莹呆得半张着嘴巴，一副吓傻了的样子。

百里珍目不转睛地盯着向青蘅。陈雅君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慢慢皱眉。

越来越多的师哥师姐们凑来看热闹，就连几位执教也赶了过去。

向昀听说了此事，亦立刻赶来。

游溯生一身雪衣，手中却提了个方方正正的沉重黑盒子。他回学院，在很远的地方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儿。

他向来觉得血的味道很甜，对他有极强的吸引力。他一步踏来，立于人群边缘，看向缠斗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马秀的动作太快，这第二套诡月术，向青蘅只学到了一点点，尽量用学到的招式来反杀回去。

场上的争斗终于到了尾声。

马秀发了狠，手中弯刀诡异地递到左手，换了个方向。向青蘅像是知道他会如此，几乎是同时将武器换到左手。

马秀盯着向青蘅的脸，稍微放慢了速度将弯刀切向向青蘅的脸。

此番交手，他料定向青蘅能避开。只要她避开，必输。

锋利的刀刃，划过向青蘅的脸，鲜血飞溅，其中一滴溅进马秀的眼睛里。他视线一片血红，脑子里也瞬间空白。

与此同时，向青蘅的弯刀抵在马秀的咽喉，亦有鲜血喷出。

胜负已分。两个人同时停手。

马秀脖子火辣辣地疼，他咽了口唾沫，盯着向青蘅脸上的伤：“你为什么不躲？”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脸！

“因为我可以不要脸，但你不能不要命。”

何况又不是治不好。

向青蘅先收了弯刀。灵力散去，弯刀变回藤枝剑。

“下一个是谁？”向青蘅转过身环视。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游溯生身上。

前两次相见，她都昏睡过去，并不知晓他生得什么模样。此刻第一次见到他，她莫名知道这个人就是游溯生。

鲜血从她伤口往下淌，聚在下巴连成线。向青蘅用手背蹭了一下，手上的血不小心擦在唇上一点。

游溯生看着向青蘅沾血欲滴的唇。

在那漆黑的浮生海，在向青蘅快窒息的时候，并不知道游溯生曾唇齿相贴地给她渡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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