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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张扬褪去几分，多了些沉下来的温柔“雏鹤她曾跟我说过，若是能打倒上弦之鬼，就一起退居二线，像普通人那样共度余生。虽然做忍者时被夺取的性命没法死而复生，但还是要好好做个了断，不然，都没脸面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就算四个人里有人没能活到那个时候，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女的脸颊，语气轻缓却字字千钧“那是我们的约定，现在我告诉你，因为你也是我们约定之一。”

不同于以前的相处模式，宇髓先生总是站得高高的，微微扬起的下巴看起来既神气又高傲。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过后，宇髓先生时常会像这样跟她平视对话，在一些十分细小的地方总是格外的贴心。

黎明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重复着“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五个人有人没能活到那个时候，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宇髓天元爽朗地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明媚的光，语气里满是笃定“没错，现在是我们五个，不过前面的话也算数——我们打倒了上弦之鬼，就一起退居二线，像普通人一样共度余生！”

黎明注视着对方眉眼弯弯的开心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这的确是所有人最后都渴望过上的安稳生活，但那不是属于她的。

“宇髓先生真奇怪——”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仰着下巴，眼底却闪着亮得惊人的光，“我可没有办法退居二线，毕竟我可是要带领着鬼杀队的大家打赢这场战斗，冲在最前面和无惨厮杀呢！！！”

少女说着，攥紧拳头用力挥了挥，元气满满得像是有耗不完的精力。

宇髓天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不由得漫上一层心疼。

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少女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逼着她正视自己的眼睛“太拼命了！你又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宇髓先生不要说些为难人的话……”少女被捧住的脸颊挤成了一团，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鼓鼓囊囊的，“我可是身负重任的队员，没打赢这场仗，根本不可能心安理得退居二线的！宇髓先生你就和雏鹤姐姐、须磨姐姐还有槙於姐姐一起，退居二线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好啦——！”

宇髓天元定定地注视着她，眼神里褪去了往日的张扬，只剩下格外的认真“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他刻意顿了顿，一字一句，落得清晰又郑重，“但这个约定，对你一直有效。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带你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黎明原本还微微撅着的嘴慢慢放平，没再挣扎，整个人安静了下来，直到对方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

她揉了揉被捏得有点发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怅然“……宇髓先生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一起斩杀掉上弦呢？又是忍者的直觉吗？再说了，到时候也不能保证我们之中谁会死掉吧。不管谁死掉了，活着的人都会感觉到不完整吧，就像心脏缺失掉了一块，所以我不想任何人死掉。”

宇髓天元听着她这番带着点丧气的话，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教训“你在说什么不华丽的丧气话！即使有人牺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活下来的人要继续带着那份信念努力的生活下去，不然牺牲的人会气得恨不得爬出来教训你一顿不可。”

“——明明说着无论少了谁都不能怨恨对方，其实宇髓先生你也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谁死掉吧？或者，你更希望牺牲的那个人是自己，也总好过看着妻子们在眼前死掉。”黎明敛起了方才龇牙咧嘴的模样，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怎会看不出来，哪怕宇髓先生嘴上说着要和妻子们退居二线、过普通人的生活，可花街之战的最后，他身中剧毒濒死之际，脑子里盘旋的也只有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遗言。

毕竟那种时候，若不是祢豆子及时赶到，一切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宇髓天元没有松手，只是将指尖的力道放轻了些，指尖摩挲着少女温热的耳廓“你有时候也会说出这种戳人心窝的话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搓着那片泛红的肌肤，黎明只觉耳廓烫得惊人，忙不迭地拍着他的手“宇髓先生，耳朵要烧起来了！”

“哼~你的耳朵可比本人说的话讨喜多了。”宇髓天元低笑着调侃，笑意却在话音落下时淡了几分，语气陡然郑重起来，“听好了，黎明，不管我们后面是否有机会共事，你都要记住，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管撇下什么，都要回到我这里，性命比任务更重要。说这种话可能跟这份差事有矛盾，不过我认可。”

“我华丽且明确的给性命定好了顺序，首先是你们四个人，接着是普通人，最后是我。”

他终于松开了手，黎明立刻捂住虽然不痛、却已经红得发烫的耳朵，小声嘟囔“已经说了好多回了，宇髓先生，真啰嗦……”

宇髓天元的视线直勾勾地落过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另一边的耳朵也想要感受一下华丽的温度吗？”

黎明唰地一下抬手捂住两只耳朵，像只炸毛的小猫，语气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危及到生命就撇下任务跑回宇髓先生这里，我可做不到！雏鹤姐姐她们是你的妻子，遵守和你的约定天经地义，但我可是鬼杀队的甲级成员！当初主公问我要不要成为柱，我婉拒并解释后就没在说什么——可就算不是柱，我也绝不会临阵退缩！”

“噢，我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个人原因不做柱，在我这里和我共事，你就得服从柱的安排，明白了吗，甲级成员？”

宇髓天元伸出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往少女额头上一点。

这话简直像一道惊雷劈下来，黎明当场惊出了个标准表情包，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形，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什…什么？！宇髓先生你滥用职权！太过分了！”

宇髓天元对着她吐了吐舌头，长腿一迈，步伐轻快地往前挪去。

黎明捂着还发烫的耳朵，噔噔噔地快步追上，嘴里气鼓鼓地嚷嚷“宇髓先生！我有自己的想法！不可以用职权限制我的行动！狡猾的家伙！”

而这位音柱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压根没把少女的抗议听进去，还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一脸戏谑“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认清现实吧。”

话音落下，他甚至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怎么可以这样——！！！”

少女满含不公的喊声，清亮又响亮地回荡在整个鬼杀队，惊飞了几只正在谈论的鎹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