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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见围观的人都散了，从地上麻溜地爬起来，哪里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

她捡起被顾客扔在地上的红糖馒头，放在围裙上擦了擦，“呸，一群仆街，老娘在庙街混的时候，你们毛都没长齐呢！”

卤肉大叔瞥了她一眼，“你是故意的。”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小心把你眼睛挖下来！”中年女人骂骂咧咧，她拍了拍馒头上的灰尘，拿起来咬下去，“我的馒头不好吃？呸，一个个都不是识货的人！”

她啃着自家馒头，啃了两口又觉得太干了，直接吐在地上，扬起手拍了下案板，“我的手艺可是跟着五星级大厨学的，这馒头怎么还这么硬？看来这个厨师不行，下次找个更好的拜师。”

她骂骂咧咧的声音搞得整条街乌烟瘴气的，可是再也没有人来买红糖馒头了。

卤肉大叔看着她这般无理，只能摇头叹气。

哎，算了，算他们碰上硬茬。

而街角这边，陈鱼掀开蒸笼盖子。

滚滚白汽升腾而起，奶黄包诱人的香甜气息，顺着晚风，飘过整条庙街。

逛夜市的人脚步匆匆，全都被一股淡淡的奶香勾住了，循着味儿一路就到了街角，老远就看到路灯下的小鱼美食摊。

陈鱼系着围裙，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往油纸包里包奶黄包。

周先生是附近中学的老师，每晚下了晚自习都要带两个奶黄包回去给太太当宵夜，他是闻着味才找到的。

“老板，你怎么换地方了？我刚才路过之前的摊位，看到一个凶巴巴的中年女人在那里坐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周老师扶了扶眼镜框，“那个卖馒头的死活不说你上哪儿去了，还好你这味道过瘾，我闻着味儿就来了！”

陈鱼手上不停，笑了声，“嗯，今天挪窝了，位置偏，让您好找。”

“还好我找到了！我太太说，全香港的奶黄包要分两种——你做的，和别人做的。”周先生掏出一把零钱放在铁皮桌上，又探头看了看蒸笼，“给我来八个。”

陈鱼掀开蒸笼，金黄色的奶黄馅在雪白面皮里若隐若现，晶莹剔透的奶黄包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先生，您今天多买了六个。”

周先生忍不住笑：“我给孩子们也带一点。”

“哦，是应该多带点。”

陈鱼边说边用夹子利落地夹了八个，用油纸包好递过去。

周先生接过来，没有立刻离开。他忍不住掰开一个，滚烫的奶黄馅流出来，他一边吹气一边往嘴里塞，烫得自己忍不住跺脚，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好吃！”

最后，他还竖起了大拇指，那表情看着挺喜人的。

周遭的几个年轻人见了，忍不住笑出声。

周先生也不恼，举着奶黄包冲他们晃了晃：“笑什么笑？有这种美食，被烫着了我也乐意！”

“真有那么好吃？”

“不会是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