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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明晚。”塞西莉亚上前一步，“血族再来，把紫雾泼满整段南墙。没有卷轴，怕是守不住了。”

直指死穴，毫不保留。

莱恩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教廷在帝国北境这么多年，收了那么多信仰，最后就给了总督府一张卷轴？”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嘲弄。

“北境分教会的圣殿骑士呢？赫克托总督在前面卖命，那些穿白铁皮的骑士总不能在城里念经看戏，由着血族把北境当自助餐厅吧？”

塞西莉亚咬住嘴唇，腥甜的味道蔓延开来。

“来这里前，我找过北境大主教。”声音有些干涩，“他把这张卷轴给了我。说已经向君士坦丁总教会申请支援，圣殿骑士团正在集结，随时出发。”

“但直到现在，要塞连个教廷的影子都没见着。”

“集结？”莱恩的笑声冷了下来，“加尔罗几十万叛军都打到北境咽喉了，他们还要写申请书？”

塞西莉亚沉默。

“君士坦丁那边打的好算盘。”莱恩直接戳破，“等北境各家族和叛军拼个两败俱伤，血流干了，圣殿骑士团再从天而降。收拾残局，清算异端，顺手把北境大洗牌。神恩浩荡，名利双收。”

这就是政治。

这就是教廷的帝王术。

塞西莉亚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被眼前这个年轻男爵毫不留情地撕碎，血淋淋地摆在台面上。

莱恩话锋一转：“大军既然不来，那就请人。给北境大主教写信。”

塞西莉亚一愣。

“教廷的光明神术，治血族比大炮好使。”莱恩语气平淡，“大主教亲自来压阵，比十名高阶法师都管用。”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不容反驳。

“只要告诉他，血族已经大举入侵，还带着深渊的腐蚀气息。教廷可以不理会皇权更迭，但绝不敢装瞎放过深渊。”

塞西莉亚恍然。

对。异端。血族加深渊魔族，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教廷没有任何理由继续作壁上观。

“我去传讯。”

她转身，迈出一步又停下来。

寒风吹乱了发丝。

她回头：“城墙上那些火炮，和火枪，损失到底有多少？”

塞西莉亚终于学会了玩家们的专用名词。

她必须知道凛冬领真实的战争底线。

莱恩偏过头，看着下方阵地上正对着断裂炮管骂街的玩家。

“城墙上的，废了六成。剩不到四成。”

塞西莉亚后背僵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四成火力。

就算没有血族，也绝对挡不住叛军的步伐。

“不过。”莱恩伸手，接住一片落雪，“凛冬领还有存货，也还有一些别的手段。”

塞西莉亚紧绷的双肩瞬间垮了下来。

长出一口气。

从她接触凛冬开始，那个地方总能给她意外。

“我通知了其他贵族。”塞西莉亚收拾好情绪，恢复了统帅的干练，“统计完伤亡，清晨六点到总督府大帐开军议。你记得来。”

莱恩点了点头。

银甲骑士的身影没入风雪，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