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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砍死？原地弹起来，捡起地上的枪接着打。再被砍死？再弹起来。

无限循环。

对面杀一千个，明天还是一千个。杀一万个，后天还是一万个。

而对面每死一个人，就永远少一个人。

这才是第四天灾的正确打开方式。

莱恩转身回到桌前，手指点在沙盘上雪狼要塞的位置。

“在这里，新建一座灵魂祭坛。”

薇薇沉默了两秒。

“……技术上可行。”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犹豫，“但建造一座完整的灵魂祭坛，需要秘银作为锚定框架、精金作为能量导流基座、高阶魔兽血液激活核心阵法、以及星辰沙稳定空间锚点。”

她顿了顿。

“以上材料，我们缺少高阶魔兽血液和星辰沙。凛冬领目前没有储备，短期内也无法自产。”

莱恩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桌角那块染血的布片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把布片推到桌角最远处，扯过一张纯白的纸，拿起鹅毛笔。

笔尖蘸满浓墨，在纸面上游走。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没有半句安慰。只有密麻麻的物资清单。

“致塞西莉亚·洛维斯小姐——”

“收到来函。凛冬领愿派兵支援雪狼要塞，但有以下先决条件需在我方部队抵达前完成。”

“第一，物资供给。”

“星辰沙五百克……精金三十块……秘银锭四十块……高阶魔兽血液两瓶……”

笔尖顿了顿。

莱恩在清单末尾另起一行，加重笔力，写下最后一项，

“以太晶石。二十万枚。”

他写完这个数字，嘴角勾起。

二十万枚以太晶石，差不多凛冬领两年的全部产出。在帝国自由市场上至少值六十万金币。

不过没关系。

洛维斯家守着北境数代，家底厚得很。何况眼下的局势，家都快没了，还在乎钱？

莱恩面不改色地继续写。

“第二，以上物资须在我方先遣队抵达前备齐。”

“第三，雪狼要塞内清空一片不小于两万平方米的区域，移交我方独立使用，非我方人员不得进入百米范围。该区域内的一切设施与布防，由凛冬领全权负责，总督府不得过问。”

“第四，我方人员在要塞内享有独立指挥权，不受总督府军令调配。战役期间，凛冬军不接受任何外部将领的战术干预。”

写完最后一个字，莱恩吹干墨水。

薇薇飘到他肩侧，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信纸内容，翅膀抖了抖。

“主人，”她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说，“塞西莉亚小姐看到这封信，可能会产生把信使连人带狮鹫扔下城墙的冲动。”

“不会。”

莱恩将信纸装入牛皮信封，取出红蜡在烛火上融化，一滴一滴封住封口，稳盖上凛冬领主的交叉剑齿轮印章。

蜡面被挤出一圈整齐纹路。

莱恩看着那个徽记，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小纸条，写了一行字，夹进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