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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麦格尼转头，原本因为惊叹而缓和的脸庞绷紧，眼神又变得凶悍，“主传动结构呢？动力输出齿轮组的图纸，怎么是空的？！”

图纸右下角，本该连接主轴、将动力转化为抽压力量的最核心区域，一片空白。

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矮人们看不懂的文字。

“哦，那个啊。”钟离拍了拍手上沾的白灰，“那部分叫‘防盗版留白’。简单说，付费内容，还没解锁呢。”

“你在耍我？！”

麦格尼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旁边沉重的铁案，怒吼震得穹顶灰尘簌簌往下掉，“地表人！你们想死吗？！”

三十六名重甲守卫齐刷刷举起战斧。

面对暴怒的矮人首席，二十多个玩家不仅没怕，反而兴奋了。

“首席阁下，”钟离依然稳稳地坐在不知何时拖过来的石椅上，甚至翘了下腿，“发火，解决不了三百年的技术难题。”

“技术是有价的。我们带着诚意和真理跨越雪山而来，不是做慈善。”

“你们要什么？黄金？精金？极品秘银？”麦格尼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话。他太清楚了，地火深层那个即将爆发的毒气危机等不起，他根本没资格讨价还价。

“格局小了，麦格尼阁下。”钟离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凛冬领需要稳定的稀有金属和符文晶石贸易专线。价格，我们要最优的。”

麦格尼冷哼一声，这点物资对卡兹莫丹九牛一毛：“就这？”

“第二。”钟离放下手，“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需要卡兹莫丹派遣一支不少于百人的资深工匠和符文师团队，前往凛冬领，进行为期一年的‘学术交流’。”

此言一出，大厅里炸了锅。

“不可能！”巴罗克又跳了起来，“矮人的手艺绝不外传！你们想偷学符文锻造？做梦！”

钟离冷笑一声，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长老：

“偷学？巴罗克长老，您刚才可是连一道最基础的热力学公式都没看懂。到底是谁在学谁？墙上这五米的图，只是凛冬重工的冰山一角！”

“如果我们愿意，甚至可以教你们如何用焦炭把炉温再提高五百度，实现流水线炼钢！”

“焦炭？流水线炼钢？！”麦格尼瞳孔骤缩。作为首席工匠，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的手艺，封闭太久了。”钟离语气缓和了些，但压迫感更强，

“这叫技术互换。你们学我们的力学结构和蒸汽统筹，我们研究你们的材料加工和符文排布。”

“双赢，懂吗？要是拒绝，我们现在就走。你们继续抱着那台漏气的破烂，研究吧。”

麦格尼死死盯着钟离，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在墙上那精妙绝伦的冷凝器和离心调速器上扫过，最后落回图纸下方那片刺眼的空白。

他清楚，没有那块核心传动图，卡兹莫丹再过三百年也造不出新机器。而地火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很久，久到空气几乎凝固。

麦格尼的肩膀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转过身，背对玩家，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给他们上好的黑麦酒和烤肉。你们……回客房等着。议会，要商量。”

“等您的好消息，麦格尼阁下。”钟离从容起身，微微欠身，行了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凛冬领，永远是卡兹莫丹最真诚的朋友。”

说完，他带着其他玩家，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