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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隐约猜到了来源。

三殿下的密信上说过，凛冬领那个杂种有一支来历不明的武装力量。但密信上也说了，那不过是些“流民乌合之众”，只要坚壁清野，等待支援即可。

支援。

铁角男爵想起这个词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殿下承诺的精锐呢？说好的“一旦凛冬领动武，帝都自会有人出面施压”呢？

他封锁商路已经快一个月了。扣了凛冬领多少货物，堵了多少商队，每一件事都是按照那边传来的密令办的。

现在人家打上门了。

承诺的靠山呢？

“哪来的杂碎！给我放箭！”

铁角男爵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声音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歇斯底里。

弓弦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城墙上百来号士兵，真正敢放箭的不到一半。箭矢从城头飞出去，在夜色中划过一段无力的弧线，然后软绵绵地落在城墙外五十步开外的空地上。

最近的箭头离玩家队列还有二十步远。

连衣角都碰不到。

城下，几千名玩家沉默了半秒钟。

然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就这？刮痧呢？”

“这伤害，我站着给你射一天都不带掉血的。”

“兄弟们，小心点啊，别被箭扎破皮了，破皮了得打破伤风！”一个新玩家故作惊恐地喊道，引来周围一阵更大的笑声。

城墙上，那个十七岁的年轻士兵亲眼看到自己射出的箭落在了对方脚前十步远的地方。

对面几千个人看着他笑。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寒冷。

……

【雷霆嘎巴】压根没把这点攻击放在眼里。

他跳下马车，靴子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大步走到阵前。

他清了清嗓子，斗气再次灌入声带，对着城楼喊话。

“城里的铁角男爵听着！”

声音震得城门楼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们是凛冬领主莱恩·凡·洛希尔大人的佣兵团！奉命来请您去凛冬城一叙，商讨一下关于商路秩序的问题！”

他停了一拍，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客气。

“识相的就自己开门出来，咱们还能客客气气的！喝完茶该回来回来，多大点事儿！”

城楼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铁角男爵的声音从垛口后面传了出来，又尖又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放你妈的屁！”

他趴在城垛后面，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莱恩那个杂种，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伯爵的私生子，一个被家族扔到北边来等死的废物，他也配对贵族动兵？！勾结异端，擅自发起武装行动，这是叛乱！是叛乱！”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必须喊，因为他身后那一百多号士兵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