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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光头大汉，抬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英雄，今日我等聚义，就是要恢复国土，夺回属于我们的灵石，铲平那些异端邪物！要将白霜霜碎尸万段，连带那新国王秦超、那头野猪和那只鬼猫一并铲除……”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再将他们手足砍断，头颅悬于城门之下！方能解我等心中仇恨！”

“报仇……报仇……报仇……！”

数千人同时怒吼，声浪震得黑山头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滚，杀气冲天。

光头大手一挥：“现在就出发小宛国，务必将其铲除，众位兄弟，出发……”

众人正要转身开拔，忽然一声响亮的风啸从头顶传来，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破空而至。所有人抬头一看，一把通体漆黑的飞剑，“轰”的一声插进土台前方的地面上，震得碎土四溅。

剑柄上站着一个小胡子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文艺。

台下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光头眯了眯眼：“你说什么人？”

秦超从飞剑上跳下来，拱手团团一揖，声音清亮：“不要误会，在下也是那白霜霜的仇人，今日来此就是要加入诸位英雄，一起去找那女人报仇！”

头顶有犄角的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好几圈，嘴角忽然浮起一抹邪魅的笑，伸出一根手指挑了一下秦超的下巴：“长得这么文艺还学人家杀人，要不要和我睡上几个晚上成熟一下？”

秦超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笑容不变，拱手作揖的姿势恭敬得很：“夫人不要说笑，小人家住在凉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日子本来过得安稳，可恨那白霜霜蛮横不讲理，霸占了我家的……”

他说到这儿声音忽然哽咽起来，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演技浑然天成：“我爷爷说她欺善民，反被她带猪来打扁；我奶奶说她太蛮横，反被那小宛国王抓去王宫坚强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小人好不容易留得残命，学了仙法伴在身边，定要找那妖女碎尸千万遍！”

他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慷慨激昂，末了还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袖子底下偷偷瞄了一眼台上众人的反应。

光头被他这番真情实感打动了几分，点了点头，语气和缓了许多：“不知这位英雄怎么称呼，我们给兄弟留个座次。”

秦超把折扇一合，往手心一敲，挺直腰板：“英雄不敢当，也就是杀了几百人，江湖人送了个绰号……血手人屠！”

“原来阁下就是血手人屠！”

光头的眼睛一亮，回头跟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捡到宝了”的眼神，“久仰久仰！今日有血手人屠加入，我等如虎添翼！”

秦超把杀猪刀收回正常大小别在腰后，“时候不早了，赶紧出发吧，趁那妖女还没跑远。”

很快，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拔了，黑压压的人潮翻过山脊，沿着西境的戈壁滩朝小宛国方向涌去，扬起漫天的沙尘，遮住了半边天空。

秦超骑着一头瘸腿骆驼，左边是光头，右边是犄角女人，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黑衣大军，他脸上挂着痛恨白霜霜的表情，心里却在默算着距离。

小宛国都的城墙在望了。

……

城头上，白霜霜白衣胜雪，平静地望着远处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

喵小婵蹲在她脚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天际线上那团翻涌的沙尘：“霜霜师姐，你说秦超会成功吗，那家伙做事总是那么不靠谱，我真的担心他会搞出什么大事情来。”

白霜霜没有回头，眼瞳映出温柔的光泽，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放心，他虽然疲懒得很，总想偷懒修炼，但是做的每一件事都成了，哪一件事搁在别人身上都是难如登天，可他一桩桩一件件都办下来了，这还不够证明他是个心思细致的人吗？”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夜风拂过竹梢：“所以大可放心。”

八戒忽然从城砖上抬起头来，耳朵竖得笔直，盯着天边哼哼了两声，用猪蹄子激动地拍了拍城垛：“来了，来了！”

天边那片黑影越来越近，有御剑的、骑马的、狂奔的、骑骆驼的，数千人黑压压地铺满了地平线，像一场黑色的洪水朝小宛国都涌来。

月光很好，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