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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雷帝破圣

灰袍老者盯着林清风，目光落在燕离的尸体上，枯瘦的脸上没有悲喜，只淡淡开口：“老夫只要三水琉璃佩。交出来，老夫不与你为难，那白澜的魂体也可以留一缕投胎的余地。”

林清风撑着剑站起来，满身血污，却笑了笑：“玉佩在我怀里。想要，你亲自来拿。”

灰袍老者目光一沉：“不知死活。”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圣人境的威压再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整座白府庭院的气流骤然下沉，瓦砾贴地滚动，尘土被压得纹丝不动，连晨光都变得凝滞起来。这不是掌法，而是纯粹的境界压制——以圣人之力，碾碎宗师之躯。

林清风只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双腿深陷碎砖之中，每一寸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他没有退，长剑高举过顶，雷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雷殛·破霄。一剑刺出，如针尖破空，直指灰袍老者眉心。

灰袍老者抬手，一指点出。

“叮！”

指尖与剑尖相触，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凝于剑尖的雷力撞在灰袍老者指上，竟如针入坚石，不得寸进。灰袍老者指尖一弹，磅礴罡气顺着剑身倒灌而入，林清风暴退，长剑颤鸣不止，虎口崩裂，鲜血沿剑柄淌下。

“你那三式雷殛剑法，对付燕离那种货色尚可。”灰袍老者负手而立，“对付老夫，还差得太远。”

林清风没有答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猛地一炸，蛰伏在血脉深处的雷龙之力被他一寸寸唤醒，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雷光自皮肤下涌出，双瞳化作刺目的湛蓝，电流在周身噼啪跳跃，连发丝都染上一层雷芒。

雷龙血脉沸腾，雷霆之力暴涨。

灰袍老者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异样：“力量确实增强，可惜，终究还是差了一丝。”

他双掌合拢，罡气如潮汐般涨起，猛然推出：“大衍镇岳掌！”

掌印化作一座虚幻的山岳，从天而降，挟裹碾压万物的气势轰向林清风。林清风没有闪避，长剑高举，雷殛·归墟全力劈出。万千雷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雷剑，与虚幻山岳撞在一起。

轰——！

整座庭院的地砖被掀起两尺厚的一层，碎石如弹片般砸向断墙。雷剑拼命撑住山岳，但山岳的重量无穷无尽，压得他喘不过气。最终林清风被残余掌力拍飞出去，撞穿一面院墙，滚落在废墟中，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

灰袍老者踏过墙洞，正要补手——林清风猛然睁眼，雷殛·惊鸿自下而上而出，剑影快如闪电，直取咽喉。灰袍老者疾退半步让开要害，但胸前衣袍仍被撕开一道焦黑的口子，皮肉上一阵灼痛。

“……还真是一条咬人的疯狗。”灰袍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焦痕，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那老夫便先废了你这根狗牙。”

他掌心一翻，金色灵印自掌中浮现：“六合罡锋。”

六道金色罡气自他周身爆发而出，化作六柄无形巨剑，从六个方向同时刺向林清风。林清风以剑格挡，但罡锋太多太快——他挡得住前三道，第四道穿透防御，在他肩头炸开一道血口；第五道穿过肋侧；第六道狠狠砸在胸腹之间。

林清风被震得连连倒退，身上的雷光开始明灭不定。他咬紧牙关，强行再度催动雷龙血脉，暴烈的雷力再次涌起，将六道罡锋逐寸逼退。但代价立现——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表那层九霄雷体的雷光薄膜，裂开了一道细纹。

灰袍老者看在眼里，冷声道：“你的肉体法诀的确强悍，可惜未大成。你每强行催动一次血脉，就在透支这副躯壳的根基。再撑下去，雷体崩碎，你连命都保不住。”

林清风自然也明白。但他没有退路。

他猛地仰头一声低吼，雷龙血脉再次被压榨到极限。雷光暴涨，周身两三丈内瓦砾尽浮，电蛇狂舞。他一步踏出，长剑连刺——破霄、惊鸿、归墟三式轮番轰出，不计代价地向灰袍老者倾泻而出。

灰袍老者一边以掌风挡架，一边后退。他明明高林清风一个大境界，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力量，连他都感到了一丝棘手。衣袖被雷光燎去一角，胡须又断了几根，左肩也被归墟一剑的余势扫中，留下一片焦黑。

但林清风付出的代价更大。每一次催动血脉，九霄雷体就崩碎一寸。先是手臂上的雷光薄膜剥落，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随后是胸口、背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正在片片碎裂。

灰袍老者等到林清风第三轮攻势衰竭，双掌骤然合拢，将林清风连同他周身的雷光一并禁锢在方圆之地：“你的力量已耗尽。如今，拿什么再挡老夫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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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风的雷光确实黯淡了。雷龙血脉再强，也有尽头——三度强行激发后，经脉几乎寸断，九霄雷体表面裂纹密布，随时都会彻底崩塌。他单膝跪地，剑尖撑着地面，口中鲜血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