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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战半边脑门上的皮肉被整块撕下来，露出里面的白骨。

那根青玉色的龙角连着肉丝和血，被硬生生撬了下来。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溅了影一半边脸。

“吼——！！”

敖战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发出的动静不像人声，倒像野兽快死前的叫唤。

血从眼角淌下来，流进嘴里。

疼。

浑身上下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嘴里咬得全是血沫，心里那点念头彻底碎了个干净。

当了这么多年储君，结果从一开始就是留着换命的牲口。

“敖巡……太古龙巢……”

敖战咬着牙，嘴唇被咬烂了，血顺着下巴滴在泥水里。

“老子只要不死……必将龙渊上下十万族人……抽魂炼魄，杀个精光！！”

“哪怕坠入九幽变成恶鬼，老子也要活撕了你的肉，喝干你的血！！”

他心里发着狠，独眼里泛起一层黑气。

天机阁内。

阵法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顾星河趴在软垫上，须子慢慢晃了晃。

水镜里正放着拔角的场面。

白素素跪在旁边，端着一盏热茶，看着镜子里的动静低声说：

“仙尊，这敖巡当真是狠毒至极，若非仙尊神机妙算撕开他伪善的面皮，谁能想到他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此死手。”

“龙族本性凉薄。何况，他现在半边脑子都是魔念。”

顾星河抿了点茶气，脑子里跟着响了提示。

因果点加了一万八，信仰灵液多了五十滴。

这种父子相残的局面，拿到的好处确实不少。

这时候，水镜里北边的天色变了变，透出一层黑红的煞气。

顾星河看着三十里外的黑水玄关。

“总算忍不住了。”

他在商城里划了一下。

花掉五百点，换了张虚妄引煞符。

灰色的符纸顺着因果线，直接钻进了万蛇窟最底下。

顾星河重新趴好。

“素素，把茶温着。抢食的来了，好戏才刚开锣。”

“是，素素遵命。”

白素素低下头，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