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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在半道转过弯来，折返天庭搬调援兵，我们布在东海的局，岂非成了空城计？”

顾星河蝉翼微合，语调波澜不惊：

“素素，你可瞧见过溺水之人？”

白素素微怔：

“溺水之人？”

顾星河神念平缓，却字字诛心：

“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大人物，走在街上被人多看一眼，心里都能转出百十道弯，生怕别人谋害。”

“可要是打断他的手脚，把他抛进万丈冰窟窿里，狠狠呛他几口透心凉的冰水。”

“这时候，就算头顶垂下一根生满倒刺的毒藤条，他也不会费心思去想上面有没有剧毒。”

“他只会拿命去抓。”

白素素若有所思：

“因为那是他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错。”

顾星河神念中带着一丝淡讽：

“从云端砸进泥坑里的天潢贵胄，最怕的从来不是死。”

“他怕的是威权尽失，怕的是沦为昔日蝼蚁脚底下的烂泥。”

“回天庭，他是砧板上的死肉，任人剥皮宰割。”

“去东海，纵使刀山火海，也是他自以为能翻盘的唯一赌局。”

“他并非看不出那是诱饵。”

“他是骨子里不敢承认那是陷阱，只能拼命哄骗自己，那是天道垂青的大机缘。”

白素素心头大震，看向白玉小辇上的幽蓝神蝉，眸底的敬畏更浓了几分。

她敛衽深拜：

“阁主洞悉人心，素素受教。”

顾星河收回心神。

神识深处，光幕倏然展开，金芒跳动不休。

【天机商城已开启。】

【是否消耗五万天机因果点、五百滴九转信仰灵液，兑换“太古真龙道果（伪）”？】

“换。”

顾星河神念轻点。

因果点瞬息扣除，信仰灵池蒸腾起阵阵青烟。

一枚宛如金龙盘抱的拳头大小暗金神果凭空显现。

果皮表面天然生成九道龙鳞古纹，隐隐透着洪荒初开的浩瀚龙威。

外表看去，与上古传说中的真龙道果并无二致。

唯独果核极深之处，无声缠绕着一圈噬道杀禁，冷森刺骨。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