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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的觉醒，让苏牧眼中的世界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事物的表象被剥开，房间的墙壁无法阻隔六眼的视线，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被他轻易地穿透。

他的目光穿过学校，穿过街道，视线中每个人的动作都无比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即便是千米之外亦是一样。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超远视野，让一切障碍物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如同虚设。

但六眼所能看到的，远不只是宏观视角下的一切，微观层面的事物，也被苏牧轻易感知。

体内崩腾涌动的气血，不再如往常一般笼统，而是化作无数微小到极致的一缕，自然而然地被他掌握。

过去的他，凭借着自身超凡的悟性与天赋，对气血的操控虽然不能说有多强大，但同龄人中很难找到比他更强的。

可与此刻相比，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在六眼赋予的近乎极致的气血操作精度下，苏牧体内磅礴的气血就像是被彻底驯服的野兽，哪怕再怎么微小，也能够被他轻易掌控。

“我掌握了气血的核心。”

这一刻的苏牧，说出了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话。

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过去数年修炼所产生的疲惫与紧绷感也在此刻完全消散，整个人无拘无束。

现在的他，只感觉这个世界变得无比畅快。

五条悟对“无下限术式”全部的理解，全部融于他的身体，而后在“武道天书”近乎逆天的“反果为因”下觉醒了与之对等的一切。

反转术式、术式反转、领域展开、六眼......

此刻的苏牧，等同于叠加了五条悟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全部力量，仅仅是纸面实力在他看来就已经不弱于“殷藏境后期”的强者。

更别说无下限术式本身，反转术式，领域展开，以及六眼带来的全方位视觉碾压了。

“即便是金枢境，或许......不，应该还是不行。”

苏牧摇了摇头，“金枢境”强者的量级远超“殷藏境”，且无法确定是否掌握其他的能力，很难说“无下限术式”能不能防住。

而在苏牧思考的同时，海量繁杂的信息正通过六眼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这便是六眼的缺陷了。

原本因为无下限术式需要处理“无限”的概念，常人无法驾驭是因为大脑无法解析海量的咒力微操，所以苏牧以为六眼在提升咒力操控精度的同时，也会对大脑有所加持。

但融合之后苏牧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六眼只是将咒力操控精度提升至原子级别，使复杂的术式能够以极低的咒力消耗并自动运行，算力本身并没有增强，只是效率优化了而已。

不过在这些信息涌入他脑海的同时，反转术式也在时刻运转，作用于他的大脑，持续修复并抵消着大脑的负荷。

又因为六眼对于咒力操控精度的提升在这个世界转化为对气血精度的提升，所以苏牧对无下限术式乃至反转术式的消耗都被压缩到了极致，无限趋近于零。

术式消耗的速度，甚至比不上身体自然的恢复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