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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里的蒙古士兵瞠目结舌地道：“长生天啊，明军这是什么魔鬼打法？”

七八十名精锐的满州大兵，连明军的面都没有看清，就被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一扫而空，这个世界怎么了？

以积雪垒城的营墙，在手榴弹的爆炸中迅速崩塌，挡在义勇营面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消失，四五百余义勇士兵，沿着缺口灌进大营。

来援的清军刚刚抵达，他们一头撞上义勇营的钩镰枪阵，此时的义勇营如同锋利的烙铁，迅速撕开了清军的防线。

义勇营的长枪阵，如同一台严密的杀戮机器，缓步推进，他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惊慌失措的清军士兵节节败退。

此时还在陷入昏迷的豪格，并不清楚，他为了所谓的面子，假装昏迷，对于正蓝旗的士气打击是何等的严重。

豪格虽然皇太极的长子，他也是年少成名，十七岁随军征讨蒙古扎鲁特部，亲手斩杀了该部的贝勒鄂斋图，获得四大军功之一的斩将。

天启七年，豪格率八十名精锐骑兵先行，遭遇两万明军，竟能将其击退，他在清军诸贝勒和将领中，属于顶级统率，一流猛将。

就是这么一个猛将，被明军轻松击败，损失惨重，现在对方打到营内，他们瞬间就方寸大乱，问题的关键是，郎中还没有把他救醒，李信已经杀进大营数百步之远，已经抵达核心区域。

“带主子撤，我去殿后！”

作为豪格麾下心腹之一的何洛会，迅速做出决定，豪格微微松了口气，他不想装晕，但问题是，他已经没有反盘的本来了。

外面传来的密集爆炸声，让他胆战心惊，在肃宁县城外，他看得非常清楚，哪怕再勇猛的白甲兵，在手榴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没有弄清这种怪武器的性能之前，哪怕多尔衮来了也得跪。

陈传业看着混乱的战场，感觉头大如斗，他作为登莱新军培训出来的军官，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就是列阵而战。

军队讲究集体协作，而非个人武勇，可偏偏李信反过来了，义勇营四五百人，分成十数个小队，有的是一个哨，有的则是一个队。

他们如同洪水一般，往大营里灌，他们也不管身后还有清军没有歼灭，他们只剩下一个本能，那就是往前冲，把挡在他们面前的鞑子杀掉。

“这打的是什么烂仗？”

就在何洛会组成一百多名清军骑兵准备反冲锋的时候，一名斥候过来道：“主子已经撤了，你也赶紧撤，明军的援军来了！”

何洛会向北面的官道方面一看，只见官道上出现密密麻麻数十上百名明军士兵，后面更远的地方还有明军跑过来。

“不许撤……”

何洛会也不想死，可问题是，现在的正蓝旗上下毫无斗志可言，他勉强组织起来的一百余骑，不停地问候他的女性亲属，十八代祖宗早已被问候无数遍。

更为关键的是，那些原本在大营里关押着的阿哈们，开始造反了，他们冲出来，与清军士兵拼命，当然他们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悍不畏死地冲锋。

“不许撤，不许逃跑！”

何洛会拔出重剑，狠狠砍向一名逃跑的清军士兵，然而，这名清军士兵却反手一刀，捅进何洛会的肚子。

他身上还有铠甲，只伤及皮肉，没有伤及内脏，虽然伤口不致命，可他却如同置身冰窖，不等他反应过来，一百余骑，逃得无影无踪。

连牛录额真也大喊道：“败了，败了……”

“毁灭吧！”

何洛会身上冷，他的心更冷，他想不明白，明明力量占优，却打得稀烂，现在败局已定，

大营行失已成定局，就算神仙来了，也无法翻盘了。

崇祯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保定义勇营与正蓝旗主力会战于肃宁县，以伤亡五百余人的代价，大败豪格，斩首千级。

李信率领义勇营追击正蓝旗六十余里，于献县林铺大营，斩首二百六十级，攻陷林铺大营，俘虏降军八十余名，此役大胜。

正蓝旗仅豪格以下，不足两百人身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