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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百战元勋归病榻一生忠烈殒边疆

诗曰：

百战归来鬓已霜，丹心沥血守遐荒。

千番血战身犹在，万里功成病已藏。

铁马销声辞塞北，星辰落曜殒沙场。

英雄自古多薄命，只剩清风伴夕阳。

话说大明一统北疆、漠北归宁、巨寇伏诛、藩部臣服，四海升平、烽烟尽熄。镇北侯郑兴明奉旨镇守极北，总领北疆九边军务，安抚荒民、规整戍守、兴教劝农、镇抚藩部。朝野称颂其功、万民感念其德，一时文武无双、边关倚为长城。

谁料盖世功勋，皆是血汗堆就；百年基业，尽是筋骨撑持。郑兴明自少年从军，遍历南北征战，数十年披坚执锐、露宿风餐、冲霜冒雪、浴血沙场。往日征伐漠北，连年深入荒沙、绝地鏖兵、饥寒劳碌、昼夜劳心，外御刀兵之险、内筹军务之繁，身经大小百余战、亲冒矢石、屡入危局，积下一身劳损、暗疾缠身。

少年气血、耗于戈甲；壮年筋骨、疲于边疆。只是向来心志刚强、血性过人、为国忘身、强忍病痛，常年凭一腔忠义硬撑，不曾告休、不曾言苦、不曾请养。及至北疆大定、四海太平，紧绷数十年的心弦一朝松弛，旧日沉疴、隐年旧疾、尽数迸发、无可压制。

初时不过偶感风寒、胸膈闷胀、夜不能寐、晨起乏力。郑兴明以为区区小恙、军旅常态、不曾放在心上，依旧日日升堂理事、夜夜巡查边防、勤理军务、安抚民生，旦夕不敢稍有懈怠。

军师蒋青见主帅日渐消瘦、面色蜡黄、精神倦怠、食寝大减，心中忧虑，屡次进帐劝道：“主帅半生征战、劳苦功高，今边疆已定、四境安宁、诸事规整、无须昼夜操劳。旧疾蛰伏多年，今一旦萌发，切不可强撑硬持、贻误身体。当静养月余、服药调摄、休养气血，方可保全身躯、长镇北疆。”

郑兴明每每含笑摆手、从容答道：“方今新定荒疆、民心初附、藩部初归、百废待兴。我一日在任、则边疆一日安稳；我若偷闲静养、恐防务松懈、民生疏懒。区区小疾、军旅常苦、无妨大体，待来年春和景明、诸事万全，再做休养未迟。”

依旧日日操劳、不眠不休、亲理大小庶务。白日坐堂断事、处置边务、规整卫所、安抚夷民；夜间挑灯批阅文书、推演边防形势、排布戍守策略、思虑长久安定之策。昼夜耗神、心力交瘁、旧疾日重一日、身体日渐衰败。

不过月余，病症骤然加重。一日清晨，诸将齐聚帅帐议事，久候主帅不至。左右亲兵入内探视，只见郑兴明卧于榻上、面色惨白、浑身虚汗、气息微弱、头晕目眩、已然起身不得。

诸将闻之大惊、尽数入内探望。只见昔日顶天立地、威镇漠北的元勋，此时卧病垂床、形神憔悴、气力凋零，再无往日金戈立马、叱咤风云之威。众人见此模样，个个心酸、人人落泪。

蒋青急寻军医诊治。医者搭脉良久、摇头叹息、对诸将低声言道：“侯爷积劳成疾、气血枯竭、五脏劳损、真元耗散。数十年风霜劳顿、刀兵惊悸、忧思过甚、心血大亏，病入肌理、沉疴难医。如今元气外泄、神气虚耗、药力难达、汤药难救，只怕凶多吉少。”

诸将闻言、心如刀割、满帐悲戚。马猛性情刚烈、泣声言道：“主帅半生为国、血战四方、扫尽寇乱、安定边疆、劳苦盖世、功德无双，如何天不假年、遭此重病！我等情愿折寿换主帅安康！”

众将尽皆垂泪、军中哀声隐隐。

自此郑兴明卧病不起、缠绵榻上、日渐沉重。时而清醒、时而昏沉、饮食难进、汤水少纳。清醒之时，依旧心系边疆、不忘军务，每每唤诸将至榻前，殷殷叮嘱后事。

一日午后，精神稍回、神智清明，郑兴明强撑病体、坐于榻上，神色从容、毫无悲戚，对帐下诸将、军师幕僚缓缓嘱道：

“我自束发从军、以身许国、半生戎马、遍历山河。南征北战、扫平寇乱、血战漠北、底定荒疆，一生为国为民、披肝沥胆、问心无愧。今旧疾迸发、大限将至、乃是天命定数、死生常理，尔等不必悲哭、不必哀伤。

北疆新定、藩部初安、民生初定、戍守初成，最忌松动、最怕懈怠。我死之后，尔等切记四事：

其一，军务不可松懈。卫所戍守、烽台巡查、边防隘口，依旧昼夜严谨、常备不懈，不可因太平而忘战、因安定而废防。

其二，藩部不可轻扰。克烈、蔑儿乞归诚不易、民心初稳，需以德安抚、以礼约束、恩威并施、善待夷民，杜绝欺凌苛政、再生边乱。

第七十一章百战元勋归病榻一生忠烈殒边疆

其三，民生不可苛取。荒疆久经战乱、百姓穷苦、牧户凋零，务要轻徭薄赋、劝农兴牧、休养生息、抚恤孤寡，令北疆长治久安。

其四，同僚不可生隙。尔等皆是百战兄弟、同生共死、情同手足，往后镇守边疆、同心协力、和衷共济、无私无隙，共保大明北疆万世太平。

我一生忠烈、死亦当为边疆之鬼、社稷之臣！此生足矣、无有遗憾！唯愿山河永定、四海常宁、再无兵戈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