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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群已经高度陶俑化的求生者。

“成功率还是低了点。”女求生者皱眉看着这群瑟缩麻木的“预备陶俑”，“这样的转化率根本没办法大规模应用。头儿花了大价钱才来这里一趟，可不是让我们弄点半成品回去的。”

“等新的畸核挖出来，总会成功的。”她身旁有人劝道，“况且没了这些失败品，我们还没办法动水底的东西呢。”

说话间，又有数十个被系在绳子上的奴隶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挖上来一筐筐淤泥。最后跳下去的那个奴隶身材瘦削，一条腿弯折成不自然的弧度，要是宁锦在这里，一定能认出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是她刚来位面时救下的那个男人。

活着真没意思现在状态很不好。

他刚来位面时就遇上陶俑追杀，虽然幸运地被一个老求生者救下，但瘸了一条腿，在末日行动处处受限。有医疗天赋的求生者是末日里的香饽饽，开价动辄上百积分，他一个穷鬼哪里买得起？

一开始，他还能凭商店里别人漏下的零食饮料过日子，但随着位面的资源越来越紧张，求生者们搜刮起商店来都如同蝗虫过境，再也不会有剩余的物资留给他了。

他饿得头晕眼花时，意外听说了这里有个帮会正在招募新成员，来者不拒，重要的是还包一日三餐。虽然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活着真没意思还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居然一次就入选了。

当热腾腾的米粥摆在面前时，饥肠辘辘的求生者们纷纷大口喝起来，谁还顾得了碗底沉着一点可疑的黑色粉末？

黑龙帮安排给他们的工作分外清闲，只需要搬点砖头修筑防御工事，就能混饱肚子。然而，安逸的生活还没过上几天，他就感觉四肢不听使唤，浑身都使不上劲，摇摇晃晃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等再醒过来时，就已经变成这幅接近陶俑的可怖模样。

他不是没想过求援。然而令他惊骇的是，系统面板上的大部分功能已经被锁住，他不能添加好友，不能通过私聊发送消息，甚至连天赋技能也时灵时不灵……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面板属性栏上，那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属性正闪动着代表危险的红光：

人类血统：58%（已跌破划定线）

人类血统？难道自己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吗？他也会变成街上那些浑浑噩噩的陶俑，最终成为某个求生者手下的一枚积分吗？

更糟糕的是，这个数字还在持续下跌。黑龙帮的人把他们驱赶到小镇西侧的河岸边，让他们下水打捞一样东西——半陶俑化的求生者不需要呼吸，干这活儿正适合。十月份的天气已经带了些寒凉，在河水里往返居然也不觉得冷。

思维变得越来越僵硬凝滞，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在失去“人”的身份。一天下来，面板上的人类血统已经跌到53%，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沦为一具无知无觉的陶俑。

该怎么办？

又一次从水里扛出一筐淤泥倒在岸上，那些担任监工的求生者正在一旁休息。他们拿着一张复印的传单纸，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活着真没意思隐约听见了“悬赏”两个字。

那张传单上——他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张脸化成灰他也认识，不正是刚来末日时从陶俑手下救出他的那个女求生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