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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渡厄的目光从宁川身上移开，落在宫暝，赵松和林月如三人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又收回来，语气依旧温和：“小僧想你身后的三位施主，将天南令交给小僧。”

果然如此。

宫暝三人眼中满是戒备。

“大师这是何意？”宫暝沉声道，“天南令是参赛凭证，交出去就等于出局，大师是九星战力，何必为难我们几个小角色？”

渡厄微微摇头，面上露出几分悲悯之色：“三位施主误会了，小僧并非要抢夺，只是暂借。”

“暂借？”赵松忍不住开口，“天南令借出去了，我们就失去参赛资格了。”

“三位施主的战力，即便到了第二层，也难以走远。”渡厄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天渊一层比一层凶险，第一层便有赤金蝗这等凶物，第二层的凶险可想而知，与其白白送了性命，不如将天南令暂借小僧，小僧可用万佛寺的往生咒为三位施主祈福，未来定能平安健康，多福多寿。”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善意。

但宫暝三人却听得脊背发凉。

什么暂借，什么往生咒，说到底，就是要他们交出天南令，滚出天渊。

宫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宁川，发现宁川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咬牙道：“大师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天南令是我们自己的，交不交，我们自己说了算。”

渡厄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为迷途的羔羊惋惜。

“施主，天渊之中，适者生存，小僧已经说过了，这是暂借，不是抢夺，小僧若真要抢，三位施主此刻已经无法站在这里说话了。”

这话说得不假。

以渡厄九星战力的实力，要碾死他们三个如同碾死三只蚂蚁，但他没有动手，而是好言相商，这已经算是极大的克制了。

当然。

最主要的因素，还是因为宁川就站在这里。

谁能无视一名九星战力的存在？

宫暝咬着牙，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渡厄。”宁川终于开口。

渡厄看向他，微微颔首：“宁施主有何指教？”

“那我身上也有天南令。”宁川平静道，“你要不要一并借了？”

渡厄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摇头：“宁施主说笑了。小僧虽有些愚钝，却也知道九星战力的雷魔宁川，不是小僧能轻易招惹的，也许未来会在更高层的天渊相遇，但绝不是在第一层天渊就要招惹的对象。”

“你知道就好。”宁川淡漠盯着他：

“宫暝，赵松，林月如，是我八极宗的人，他们的天南令，谁都不能动。”

平静无波的话语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渡厄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