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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的流程比往年的考核细。第一天上午在司署前厅审阅年度运转数据和五年规划的落地进度，下午跟何清如、赵恒远和柳文渊分别座谈。第二天走访了苍梧城和青岩集两个主节点，第三天去了西段仓库和南屏道的松岗驿登记处。孔副阁主在每个节点都待了大半个时辰，翻登记册、看账目、跟过路商队聊几句。

春评

第四天上午，评估团在司署前厅跟林北做了一次单独的座谈。孔副阁主坐在对面，将评估材料翻到五年规划那一页。

“节点优化和旧路接入评估的进度比总阁预想的快。商路网跟各宗门的对接也跑完了，职能深化的方案正在落地。总阁对协调司的五年规划落地情况评价很高。”孔副阁主将材料合上，“中期评估通过。总阁那边会把评估结果写进年度总结，明年开春按规划继续推进。”

林北将评估结论书收好。孔副阁主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函件递过来：“总阁对协调司下一阶段的期望写在这份函件里了。你拿回去看看，年底之前给总阁回个意见。”

林北接过函件收好。评估团当天下午启程返回总阁，林北送到城门口，看着孔副阁主一行人的灵舟升空远去，才转身走回司署。

当天傍晚，林北在司署前厅把评估通过的消息简要通报给了各人。何清如将评估结论书收好归档，赵恒远和柳文渊各自说了几句北中道和南中道的旧路接入评估进度，郑执事和方执事分别汇报了职能深化方案的落地情况。

议事散会之后，林北回到司署后院的值班室里，将孔副阁主给的那份函件拆开看了一遍。函件里列了总阁对协调司下一阶段的几点期望——六条通路的节点优化要在年底之前完成第一轮，旧路接入评估要在明年开春之前出结论，职能深化方案要在今年年内落地。函件末尾附了一句阁主的批注：“协调司运转五年，框架已成。下一阶段以稳为主，逐步推进。”

他将函件收好，第二天一早从苍梧城启程返回青云宗。灵舟飞了大半天，傍晚时分降落在青云宗山门外。他收了符箓走进山门，沿着石阶朝丹堂方向走。路过药库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她看见林北从山门方向走来，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中期评估通过了？”

“通过了。总阁对五年规划的落地情况评价很高，下一阶段以稳为主。”

苏青萝将采购册子往上颠了颠，微微点了一下头：“那往后的事比前几年松快些？”

“松快些。节点优化和旧路接入评估各段盯着，职能深化方案郑执事和方执事管着，我这边主要是盯整体进度和总阁对接。”

苏青萝抱着册子转身进了药库。林北继续朝自己的院子走，路过剑堂后山竹林的时候，顾清漪正从竹林小径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新编的竹篮。两人在岔路口碰了面，林北将评估通过的事简要跟她说了。顾清漪听完之后安静了几息，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五年规划的事稳了，你往后能歇一阵了？”

“能歇一阵。各段按排期走，不用像前几年那样天天跑。”

顾清漪微微点头，从竹篮里取出一枝新剪的春兰递给他。林北接过花枝，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走到丹堂门口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药库出来，怀里抱着采购册子。三人碰了面，苏青萝看了一眼顾清漪手里的竹篮和林北手里的春兰花枝，面色如常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抱着册子朝议事厅方向走去。

林北站在丹堂门口，手里捏着那枝春兰，看着苏青萝的白衣在门内一晃就消失了。顾清漪站在他旁边，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回剑堂了。晚上食堂有春笋汤，你要是没事过来喝一碗。”

“好。”

顾清漪走了。林北拎着春兰花枝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干透的旧枝换下来，插上新剪的春兰。三花猫从棉垫子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野兔从桂花树根底下钻出来在院子里蹦了一圈，又钻回去了。他蹲下来给菜畦浇了一遍水，又看了看墙角的果树苗。桃树和枇杷树的新芽已经展开了几片嫩叶，墙根底下的野花苗也蹿了一截。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青云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春夜的风中轻轻摇着，春兰的香气从窗口漫进来，清淡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