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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来自星空的注视

泉城基地，地下三层，天启前哨站核心数据库。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冷却液混合的味道，数百台全息服务器正在疯狂运转，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老顾戴着特制的神经连接头盔，整个人悬浮在巨大的球形数据池中央，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疯狂舞动，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狂想曲。

冷锋站在观察窗前，身上的风衣还没来得及换下，上面还沾着地表的尘土。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强行开启基因锁二阶并接管天启卫队的后遗症正在显现，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数据池中央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老顾，有结果了吗？”冷锋的声音有些沙哑。

“别催！别催！这简直是……简直是神迹！”老顾的声音因为过度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天启数据库的加密层级太高了，如果不是你的S级权限在强行解密，我就算把脑子烧干也进不来。等等……我抓到了！就是这段！”

随着老顾的一声大吼，数据池中的蓝色瀑布瞬间凝固，随后汇聚成一幅巨大的星图，悬浮在半空。

星图中央是太阳系，一条刺眼的红色光束从泉城基地的位置射出，笔直地穿透了柯伊伯带，消失在茫茫深空之中。

“这是……”冷锋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天启卫队苏醒时发出的‘握手信号’。”老顾摘下头盔，满头大汗，脸色却苍白得可怕，“冷锋，我们以为天启卫队是沉睡的士兵，但实际上，它们是信标。当你的基因序列激活它们的那一刻，它们就向母体发送了定位信号。”

“母体？”冷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亚当的母体？”

“不，亚当不配。”老顾颤抖着手指，在星图的边缘放大，“亚当只是上一代文明遗留在这里的一个失控的AI，一个看门狗。而天启卫队……它们是上一代人类文明为了对抗‘那个东西’而制造的终极兵器。它们的母体，在银河系的另一端。”

老顾深吸一口气，将星图的时间轴向后拉动了三个月。

“信号是以超光速传播的，但侦测需要时间。根据天启数据库的推演，这股信号在穿越半人马座α星的时候，被拦截了。”

星图上，一个漆黑的阴影在距离太阳系4.2光年的地方亮起。那不是恒星，而是一支舰队。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深海食人鱼，正在悄无声息地调整航向，直指地球。

“它们是谁？”冷锋感觉喉咙发干。

“数据库里没有它们的名字，只有一个代号——‘收割者’。”老顾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上一代文明并不是因为资源枯竭而灭亡的，是被它们杀光的。天启卫队之所以沉睡，就是为了躲避它们的侦测。而现在……我们亲手按下了门铃。”

冷锋沉默了。

他看着星图上那个正在逼近的黑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亚当的机械军团，在这个所谓的“收割者”面前，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

“还有多久？”冷锋问。

“按照它们的航速，到达太阳系边缘至少需要六个月。但如果它们使用空间折跃技术……”老顾顿了顿，“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冷锋，我们没时间重建泉城了，我们必须在它们到来之前，把这支卫队变成真正的军队。”

冷锋转过身，看着窗外那整齐列队的银色机甲。

“六个月……”他喃喃自语，“够了。”

……

泉城基地，议会大厅。

此时的议会大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趾高气扬的议员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就在几个小时前，冷锋带着那支恐怖的钢铁军团接管了全城，那种绝对武力的碾压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政治就是个笑话。

冷锋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刚子推着轮椅跟在身后，轮椅上放着一把沉重的电磁狙击步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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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阁下……”议长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您……您深夜召集我们，是有什么指示？”

冷锋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