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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宗，演武场。

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白衣身影上，以及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散发着恐怖灰气的青年身上。

苏布衣大口喘着粗气，体内的归墟之力仍在剧烈沸腾。刚才那一击，他几乎透支了所有储备的本源归墟石能量，甚至连丹田都隐隐作痛。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

“该死……”李长风眉头紧皱，折扇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力护住苏布衣周身，“别动，先压制住体内的暴走气息。”

苏布衣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吞天诀》，将体内躁动的归墟之气慢慢压回丹田。那股灰色的光芒逐渐收敛，露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苏布衣……”高台之上，灵汐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她支撑着身体坐起来，目光紧紧锁定苏布衣，那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探究的审视。

“你赢了。”灵汐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输了。”

全场哗然。

“圣女输了？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这怎么可能！苏清的修为明明只有凝元圆满，而圣女可是传说中的天命境强者！”

“难道苏清身上有什么特殊宝物？”

议论声此起彼伏，执法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接到了命令——拿下苏布衣，但现在圣女亲口承认落败，他们若再动手，便是抗旨。

“都退下。”灵汐淡淡说道。

众人一愣。

“我说，都退下。”灵汐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执法堂弟子们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路。

灵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衣。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布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归墟之力，比我想象的要纯粹。”她说道，“而且，你似乎已经掌握了‘逆吞’的精髓。”

“圣女殿下过奖了。”苏布衣拱手道，“晚辈只是运气好。”

“运气？”灵汐冷笑一声，“能在天命审判之下活下来，并反过来压制我的力量，这叫运气？苏布衣，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苏布衣心中一紧，但面上依然保持平静：“圣女殿下，晚辈确实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灵汐一步步走下擂台，来到苏布衣面前。她比苏布衣高出半个头，清冷的气质仿佛寒冬腊月的冰霜，“你身上的归墟气息，和我体内的天命之力有着天然的排斥。但奇怪的是，这种排斥并没有让我感到恶心，反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反而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苏布衣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灵汐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是天命神女，生来就是天道的棋子。我的命运，我的力量，我的一切，都由天道决定。我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

“而你……”她看着苏布衣的眼睛，“你是归墟道胎，是天地秩序的破坏者。但你却用自己的力量，打破了‘天命审判’。这说明，你有能力逆天而行。”

“你……你想说什么？”苏布衣警惕地问道。

“我想说，”灵汐凑近苏布衣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也许，你就是那个变数。”

说完，她直起身，看向李长风：“李长风，这次是我输了。但我不会就此罢休。苏布衣，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圣女殿下言重了。”李长风拱手道，“家徒只是在切磋，并无冒犯之意。”

“切磋？”灵汐冷笑一声，“若真是切磋，我岂会输得这么惨？李长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什么。归墟道体、天命神女……这背后的秘密，迟早我会查清楚。”

她转身离去，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