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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下肚，安州直言：“不能。”

禄东赞冷冷地看着安州：“你拿不出我想要的，如何谈你想要的？”

安州笑道：“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的话，那张弓的制造事宜，已经被列为绝密，想窥探取出，几乎是不可能。”

“但这东西一旦制出来，必然会先交付给在京宿卫军队，到那时，弓是什么样的弓，不就一目了然？”

禄东赞手指轻敲桌子：“我不可能为了一件未来的事，冒着与大唐战争的风险，去为你这不明底细的人，杀一位驸马。”

安州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大相想拒绝，我等也不好强迫。只是，大唐的太子，最喜欢的是突厥，对吐蕃可没有半点好感。”

“杜荷如今辅佐太子，陛下百年之后，大唐与吐蕃之间，到底是什么局面，不太好说。总之，买卖嘛，你情我愿才能成交。”

“告辞。”

禄东赞看着安州离开，给了桑布扎一个眼神。

桑布扎跟了出去。

禄东赞拿起桌上的册子，打开看过，轻声道：“这些人用起计谋来，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以后我们与大唐打交道，要么派出聪明人——”

“要么，就派出军队吧。”

塞汝贡敦深以为然。

不够聪明，很容易被这些大唐人给坑死，死了都不知道为啥死的，谁下的手。

面对这样的国家，还是个庞然大物，打交道还是刀子来得更直接、更简单，毕竟战场就那么大，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各种阴谋诡计。

回到四方馆后，桑布扎才回去，对禄东赞道：“那人，进了魏王府。”

“是吗？”

禄东赞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桑布扎言道：“大相，这是个机会，魏王想要夺东宫之位，若是我们支持魏王，说不得二十年后行事，更为便利。”

禄东赞摆手：“你以为进入了魏王府，就是魏王的人了，是魏王安排他来找我的？呵，你啊，将事情想太简单了。”

桑布扎诧异：“难道还有其他人？”

禄东赞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槐树：“这里是长安，他做的又是见不得人的事，你跟上去，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察觉到了，还进入魏王府，那说明他是有意告诉我们，这番交易的主人是魏王。但实际上，他背后必然还有其他人。”

桑布扎皱眉：“还能有谁？”

禄东赞摇头：“长安世家大族那么多，利益盘根错节，杜荷得罪了谁，我们一时半会也查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有人不想让杜荷这个人活！”

桑布扎沉默了会，问：“我们该怎么做？”

禄东赞若有所思，轻声道：“你认为，东宫与魏王，谁会笑到最后？”

桑布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自然是魏王，皇帝已多番暗示，就连左仆射的次子房遗爱，已与魏王交好！”

禄东赞转身走向桌案，沉声道：“看来，大唐朝野内外，已有共识！如此的话，我们也做点什么，帮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