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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清剿、岁岁收割，这般稳得的功绩，唯有我边境仙兵可得，实属美差。”

“可惜尽是老弱残妖，无高阶妖丹入账，不然收获便可翻倍。”

众人言语之间，尽是傲慢冷漠，视妖族死伤为寻常，视异族疾苦为等闲，将屠戮生灵当作功绩资粮。

凌序听闻闲谈，面色淡然无波，抬手轻抚储物灵袋，淡淡开口：“蛮荒余孽存续万年，始终剿之不尽，终究是苟延残喘的蝼蚁，难成气候。此番功绩上缴，你我皆可申领仙赏，稳固道行、精进修为。待道行再进，便可调离蛮荒边境，入仙域中枢修行。”

言罢，他正欲催动仙力，加速归关复命。

骤然狂风骤起，天地变色！

原本澄澈和煦的边关天穹，瞬间被漫天赤红荒气席卷遮蔽，温润仙风化作沉凝暴戾的荒古气韵，厚重大地之力自地底翻涌升腾，万千砂石凌空聚涌，隐隐凝山岳战形。

天地灵气尽数凝滞，仙庭规制的正统仙力被强行驱散压制，一股浩瀚苍茫、古老霸道的妖道皇威，轰然笼罩百里边关！

此威无暴戾煞气、无嗜血凶锋，唯有山河沉凝、万岭归宗的本源镇压之力。正是阿蛮登临妖帝初期，将两大本命秘术相融蜕变的万壤归墟镇岳诀全力催动之象。此术由前期单点镇封的镇岳荒印、中期统御地脉的九州镇地尊法相融大成，兼具镇岳封疆、地脉固基、荒火涤邪、厚土安灵四重妙用，是山河大道的终极权能，并非浮泛灵力堆砌，而是天地层级的天然法理压制，专克仙庭旧序规制。

整片边关空域被彻底锁死，正统仙力如遇寒冰，层层凝滞消退，在场所有仙修神魂僵滞、道基沉坠，连呼吸运转皆艰涩万分。

“何事？！”

凌序面色骤变，周身仙力骤然滞涩难转，道心巨震，一股源自道体层级的极致压制席卷全身，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身后三十余名仙兵瞬间惨白失色，护体仙罡肉眼可见地溃散湮灭，周身仙纹层层破碎，身躯不受控地微微屈膝，是低阶道体面对至高帝道的本能臣服。任凭众人全力催动修为抵抗，亦难撼动半分压制之力，手中法器灵光尽褪，纷纷坠落半空。

此辈常年镇守蛮荒，阅尽妖王异兽凶煞，却从未感受过这般纯粹浩瀚、凌驾万妖的皇道威压。

这绝非妖王蛮力镇压，乃是妖帝统御诸天妖道、制衡天地规则的无上权能！

天穹赤砂分列，一道素白身影踏风而来，卓立虚空。

阿蛮白衣胜雪，风姿卓然，九尾虚影层层舒展，狐尾缀满荒古金纹，摇曳虚空、震慑四方。眉心荒古妖印灼灼生辉，眸光清冷淡漠，俯瞰下方一众仙兵仙官，无半分杀伐戾气，唯有山河沉寂的漠然威严。

她立身虚空，周身无汹涌煞气，无凌厉锋芒，却令百里地脉臣服、风沙俯首、仙力退避，天地旧序规则尽数被山河道韵压制改写。

妖帝法理碾压、大成秘术的维度压制尽数展露，将天狐纯血肉身极致强横、蛮荒大道独尊本源的特质尽显无遗。

凌序瞳孔骤缩，心神震骇欲绝，死死凝望虚空白影，失声惊呼：“妖帝？蛮荒绝地，怎会现世妖帝大能？！”

他熟读仙庭典籍，通晓诸天格局，深知上古妖族没落之后，蛮荒残脉万年最高不过妖王层级，从未有妖帝诞生。这片被仙庭碾压万年的荒土，竟骤然现世一尊妖帝，颠覆其毕生认知。

一众仙兵尽数骇然失色，满目难以置信。

阿蛮垂眸俯瞰，目光扫过众人手中储物灵袋，掠过衣袍沾染的妖族血气，落在他们眼底根深蒂固的傲慢冷漠之上。

“方才入蛮荒，掠夺妖资、屠戮同族者，便是尔等？”

音色清冽不高，却穿透凝滞虚空，字字落于众人耳中，冰冷沉肃。

凌序强压心底惊惧，撑起仙官威仪，厉声呵斥：“大胆妖邪！竟敢擅闯仙域边关、震慑天庭仙兵！吾等奉仙庭法旨，肃清蛮荒异类、涤荡天地戾气，乃是顺应天道正统！尔等蛮荒妖类，本是天地孽障，被清剿收割，乃是宿命定数！”

“速速退去，否则吾便催动边关天霆法阵，将你就地镇压、神魂俱灭！”

他色厉内荏，口中呵斥威慑，暗中已然捏动法诀，欲启边关预警仙纹，向仙域中枢求援。

他心知妖帝恐怖，自家太乙金仙修为与之云泥之别，绝非对手，只能借仙庭规制施压，暗中求援自保。

阿蛮望着他故作强硬、暗藏惶恐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讥诮。

所谓天道正统，所谓宿命定数，不过是强者立规、弱者认命的霸道说辞。仙庭垄断天地灵机，便自诩正统，践踏万族生灵，视众生疾苦为蝼蚁宿命，何其虚伪。

“万年屠戮，岁岁掠夺，视同族性命为草芥，视异族血泪为仙功。”

“尔等口中的天道正统，便是这般恃强凌弱、屠戮无辜吗？”

阿蛮话音落下，五指骤然下沉！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