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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脚下又快了一点。

刚才破坏了霍纳塞克的跑位，快攻没有乱冲，给库科奇的传球也送得很及时。迈克尔第1场执教，要求肯定会高一点，不过暂停时总该说句不错。

麦迪抬起手掌，准备和新任主教练击掌。

乔丹的右手从他掌边掠过，指向球场另一侧。霍纳塞克正站在那里，和爵士助理教练说话。

乔丹盯着麦迪说道：“把手收回去。杰夫跑得像脚上拖着一台冰箱，你还能让他从背后溜过去。再有一次，你就坐在这里看他跑。”

麦迪举在半空的手停了一下，顺势落到头顶，把被汗水压住的头发向后抹了过去。

他经过乔丹身边，坐到了替补席最外侧。

王天走得比其他人慢一些。斯托克顿从旁边经过，额头已经多了一层汗，呼吸却没有乱。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准备走向爵士替补席。

王天将球衣下摆从腰间扯出来，偏过头说道：“约翰，你又老了一岁，我又向巅峰迈进了一大步···”

斯托克顿脚步没停，手里的毛巾也没有放下来。走出去几步以后，他回头看了王天一眼。

王天迎着他的目光，把球衣重新塞回腰间。开场3次出手全部命中，斯托克顿从后面追了3次，连1次干净的封盖机会都没找到。

这句话不算欺负老人。

最多算尊重事实。

现场的收音设备没有听清两个人说了什么，全美直播却把斯托克顿回头的画面完整放了出来。解说员看着回放说道：“王似乎和约翰说了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句友好的问候，但约翰显然记住了。”

张指导看着麦迪坐到替补席最外侧，笑着说道：“麦迪今儿打得不错，乔丹还是能给他挑出毛病。给这种人当队员，您就甭想着听多少好话。”

孙指导将话题拉回比赛：“公牛开场投得很准，不过他们没有站三角进攻的固定位置。抢到球便向前推，爵士进球以后也马上发底线球，斯隆必须先解决速度。”

公牛替补席前，卡莱尔将战术板翻到防守的一面。乔丹先把华莱士叫到面前，用笔点着马龙接球的位置：“卡尔晃一下肩膀，你就把整扇门都给他让开了。把脚钉在地板上，让那个老混蛋自己撞墙。”

华莱士低头看着战术板，将马龙转身时的落脚位置记了下来。

乔丹没有再讲刚才投进的4记3分。他转过身，用笔指向爵士替补席：“看看对面那几张脸。他们以为我穿上西装，芝加哥就得陪他们散步。继续跑，让他们每次转身都只能看见你们背后的球衣号码。”

王天准备离开人群，乔丹又用笔拦住他：“他们会带两个人来找你。别像车灯前的鹿一样抱着球发呆，把球扔出去，接着跑，让那两个蠢货留在原地拥抱空气。”

王天点了一下头，卡莱尔随即在战术板上将库科奇和麦迪的位置各自向外挪了一步。

爵士替补席前，斯隆已经摊开战术板。他先把代表王天的圆圈涂黑，又将拉塞尔的位置向中间挪动。

斯托克顿把毛巾扔回椅背，朝斯隆说了两句。斯隆抬头看向公牛替补席，王天正站在乔丹身边，低头听卡莱尔交代暂停后的第一条跑动路线。

斯隆用板擦抹掉原来的防守站位。开场阶段，他让斯托克顿独自追过掩护，奥斯特塔格留在禁区附近，拉塞尔和霍纳塞克守住两侧。

板擦停下来时，奥斯特塔格已经被挪到了3分线外。斯托克顿仍然追王天，拉塞尔却不再守着哈珀。

斯隆将奥斯特塔格和拉塞尔叫到面前，手指沿着3分线向外划过：“掩护出现，格雷格直接上去。布莱恩放掉罗恩半步，先收住王的传球。按照我们以前对付迈克尔的办法，把球从他手里赶出去。”

全美直播已经把画面分成两部分，一边是斯隆不断移动战术板上的圆圈，另一边是乔丹站在五名球员中间。解说员看着两边同时结束暂停：“迈克尔执教生涯的第1次临场调整，杰里·斯隆已经给出了回应。”

暂停结束的蜂鸣声响起，王天率先走回球场。

张指导看见斯托克顿没有退回前场，开口说道：“防守位置变了。斯托克顿要从后场接王天，爵士这是准备增加对抗。”

王天从哈珀手里接过篮球，斯托克顿已经压到了后场，左手横在他的传球路线上。王天侧身护球，沿着右侧推进，斯托克顿紧贴腰侧，一直将他逼到中线附近。

过了中线，华莱士从中路跑来掩护。

王天刚向左侧移动，奥斯特塔格已经冲出3分线。斯托克顿从掩护上方挤过，重新挡在王天身侧，拉塞尔同时放开哈珀，从另一边封住传球路线。

马龙站在罚球线后面，向前堵住了突破方向。

王天看着逐渐合拢的包围圈，认出了这套防守。

前两年总决赛，爵士就是这么围堵乔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