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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正对着他的脸。

上面的红灯一直亮着。

罗德曼从后面举起酒瓶，把剩下的香槟全倒在了麦迪头上。

乔丹咬着雪茄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想笑就笑。上一场输球以后，你已经把该挨的骂全挨完了。”

麦迪抬起头。

乔丹没有继续说，转身将总决赛MVP奖杯放到奥布莱恩杯旁边。

菲尔站在另一侧。

两个人隔着奖杯对视了一眼。

乔丹拿下雪茄，伸手指向菲尔。

更衣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菲尔刚准备开口，罗德曼突然把手举了起来。

所有人一起看过去。

罗德曼将空酒瓶翻转过来，最后一滴香槟正好落进嘴里。

6月16日，芝加哥。

天刚亮，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公牛的大巴驶进市中心，欢呼从车窗两边不停涌进来。楼上的窗户全部打开，红色纸片落得到处都是。

王天站在车上，刚向左边挥完手，右边又有人高高举起了他的球衣。

再往前，一面中国国旗从人群里展开。

旁边几名年轻人举着中文标语，王天的名字写在最中间。

王天转向那边，用力挥了几下手。

那群人立即跟着跳了起来。

麦迪站在旁边，顺着王天的目光找了半天，终于在街边发现一名穿着自己球衣的孩子。

他赶紧伸手指过去。

那个孩子正低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麦迪保持着动作等了好几秒，对方始终没有抬头。

大巴已经开了过去。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

王天抬手指向另一边：“翠西，那边还有一个。”

麦迪立即转过去挥手。

这次终于被人看见了。

罗德曼站在前面一辆车顶，身上披着公牛队旗，手里还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扩音器。

人群稍微安静一点，他便朝两侧喊上一句。

几条街以外都能听见。

乔丹所在的大巴经过时，欢呼再次压过所有声音。

他站在最前面，朝街道两边举起双手。

6根手指。

沿途的球迷跟着将手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