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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来，每当她想到脚上的烙印，那种钻心的疼痛都还记忆犹新。

温策上次摸了不该摸的，这次看了不该看的，已经把许蚁得罪得完完的了。

再说温策，他也是天快亮时方才回到宝源坊。

此时赌局基本上都散了，还剩下有几个客人，也都是在那里打盹儿的。

温策一进门，死长虫便迎了上来，惊诧地问道：“公爷，你叫人给打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温策看他一眼道：“好好当你的哑巴不成吗？去给我打水来。”

可死长虫就是不走，依旧执着地问道：“到底是谁打的？身手不赖。”

温策气得直哼哼，心说，这是打的吗？这他娘是踹的！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

“是被驴踢了！”温策没好气地丢下一句，“再不打水来，就给我滚蛋！”

死长虫把水打进来的时候，见温策正在雅间里头照镜子。

“嘶——我这鼻子好像被踢歪了。”温策懊恼，“这他娘的如何是好？我还想过几天约我那小媳妇出城去游玩呢！”

京城习俗，凡是已经定了亲的男女，四时八节都可相约同游，只要得了长辈的许可就行。

温策原来觉得这实在有些繁琐，现在却觉得节日还是少了些，十天半个月都赶不上一回。

“公爷，”死长虫见温策愣神，便小心问道，“那驴是只踢了您的鼻子吗？我怎么瞧着您有些愣愣的，别是踢坏了脑子吧？”

“等天亮了，你到街上把那个三根手指头的兽医请来。”温策横了他一眼。

“他是治牲口的，也能治驴踢的伤吗？”死长虫问。

“哼，他治不治驴踢的伤我不知道，他那里还卖哑药，我想给你买点儿。”温策如今窝了一肚子的火，只想清静一会儿。

洗完了脸，温策对着镜子又左右端详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鼻子上的伤虽不算重，可实在影响容貌，这几天都别想见许蚁了。

温策越想越气，他可不是吃亏的主儿，可那个属驴的贼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寻处，那就只好找别人出气了。

“这几天我就不出这个屋的门了，谁有事找我，只需要跟师爷说一声就行了。”温策吩咐道，“另外，天亮后，你去把一枝梅给我找来，我有事找他。”

两头晃因为娶了老婆，所以只要没有要紧事，他后半夜都要回家去的，等吃过早饭再到赌坊里来。

这天刚进赌坊门，就见死长虫往外走，他扯住了问道：“你做什么去？公爷呢？”

“公爷在楼上，我去找一枝梅。”死长虫说着，脚步却不停。

两头晃上了楼，一进雅间，就看到了温策脸上的伤。

“这是怎么弄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两头晃撸胳膊挽袖子，脸红脖子粗地问。

“小伤而已，”温策执意不说是谁弄的，他丢不起这个人，“这些天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有更要紧的事，就不出这个屋了。你去街上给我找一个会写戏文话本子的人来，不要那种文雅的。”

“公爷，您这是要……弃武从文了？”两头晃瞪大眼睛。

“少啰嗦，快去办。”温策挥手，“本公爷决定要好好编排编排人。”

一枝梅先到了，开口问道：“公爷有什么吩咐？只要能让我在这里赌上几把，叫我画多少幅画都成。”

“这个月你只管在这里玩儿就是了，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温策豪横地说，“只要你画的画能让我满意。”

一枝梅一听，眼睛就亮了，忙说：“一言为定，不知公爷想让我画什么？还是上回那个花树女子和狗吗？”

“不是，这回我要你画上几十本春宫图，”温策坏笑，“一定要画得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