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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黑铁战靴结结实实地踹在苏寒的胸膛上。

一股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苏寒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在半空中倒飞出三丈远。重重地砸在那间破败的茅草屋墙壁上。

“轰隆。”

茅草屋的半堵土墙直接坍塌，将他整个人埋在灰土与茅草之中。

“咳咳……噗！”

苏寒从废墟里挣扎着爬出半个身子。一口鲜血喷在干裂的泥土上。

血液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这是他用灵力强行逼出的一口淤血。

他捂着胸口，面容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光头大汉收回右腿，甩了甩战靴上的灰尘。

“没死？”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原本只是想立个威，没想到这老东西命还挺硬。一个炼气六层的废物，挨了筑基期一脚竟然还能爬起来吐血——这种体质倒是罕见。但随即他便失去了兴趣：这种贱骨头他在外城见得多了，常年干苦力活，肌肉结实，抗揍。但也仅此而已，连还手都不敢的废物，不值得多想。

“没死就给老子拿钱！今天拿不出五块下品灵石，老子把你剥了皮挂在坊市门口的旗杆上！”

两块变成了五块。

这就是底层的生存法则。退让换来的永远是得寸进尺。

苏寒趴在废墟里。

他没有反抗。没有任何修仙者的尊严。

干枯的双手在泥土里疯狂摸索，最后探向自己的左脚。

他脱下那只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破草鞋。手指刺破鞋底的夹层，硬生生地抠出五块成色极差、沾满黑色污垢的下品灵石。

这是他大荒域带来的极品灵石碎渣，故意用泥巴和汗水浸泡做旧的残次品。

“军爷……这是小人的棺材本……全给军爷……”

苏寒双手捧着那五块散发着脚臭味的灵石。跪在地上，一步步膝行到光头大汉的脚边。

高高举起双手。

光头大汉闻到那股刺鼻的恶臭，眉头紧锁，厌恶地向后退了半步。

“真他娘的晦气！”

他没有用手接。大袖一挥，一股真气卷起那五块灵石，直接落入腰间的储物袋。

“算你这老狗识相。下个月准备好十块灵石，少一块，要你的狗命。”

大汉冷哼一声。带着两名手下，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破碎的院门外，传来三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阳光依旧毒辣。

苏寒跪在灰土上。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