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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玛拉就愣在了原地，眼底的仇恨越来越浓。

有时候仇恨也未必是坏事，仇恨能支撑着人活下去，一无所有的人还能靠仇恨支撑着，一旦完成复仇，剩下的就是空虚。

洛伦很清楚这种感受，当有人毁了你的一切后，怒火会将你的躯体撑起，这时候你会充满力量，直到复仇完成的那一刻。

在怒火消散的一瞬间，悲伤会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将人彻底淹没。

就算你杀了仇人全家，逝去的也回不来，除了悲伤什么都没有剩下，这才是最绝望的时候。

但，无论如何，复仇都是必要乃至神圣的，就算逝去的回不来，也要让他的灵魂安息，作恶之人必定要付出代价。

“导师大人，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娜可莉丝第一时间对洛伦表达了担心，洛伦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道：

“没什么，就是有海贼袭击我们，已经被玛拉杀光了。”

“海贼？”

听到这个词后，科拉莉打了个寒颤，她经常听说人类的事情。

在那些故事中，最坏的是教会，第二坏的就是海贼了。

“对了，科拉莉，我问你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有个人鱼和人类生的孩子。”

洛伦想顺便打听一下玛拉的身世，或许还能让玛拉死个明白。

“我听妈妈讲过，当时有个人鱼喜欢偷偷跑到海面上玩，结果被一伙海贼抓到了，当她回来时，已经有了孩子……

“后来她生下了一个不是人不是鱼更不是人鱼的怪物，那时候她已经疯了，她将孩子身上鱼的部分都切掉后就扔了。

“长老们将疯了的她关了起来，可她几年后就死了。”

“……”

听完这个故事后，洛伦沉默了片刻。

对上了，和玛拉的身世都对上了，玛拉的身世有两个版本，洛伦很显然更相信人鱼的版本。

人鱼到现在也还被晨曦公主影响着，所以她们很少说谎。

“真是可悲啊……”

果然，就连母爱和父爱也是玛拉幻想出来的。

“怎么了？这不就是个家长吓唬小孩子的故事吗？”

洛伦摇了摇头，叹息道：

“不，这都是真的，故事里那个孩子就是抓到你的那人……

“算了，这些不重要，在你休养的这段时间我们的船已经行驶了很远，你要是再不走就找不回去了，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人鱼的方向感很强，还能感应到她们的王国，就算跑到很远的位置也依然能找回去。

就像魔女被世界眷顾一样，人鱼也在被大海眷顾着，海洋生物不会袭击人鱼，但随着海洋被污染，这眷顾不再像以前那么管用了。

“……”

科拉莉看着洛伦的眼神有些不舍，但她也知道洛伦说的都是事实，也正是因为她乱跑才遇到危险。

“我会记得您的……永远记得……”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到了晚上，海洋愈发危险。

“再见。”

洛伦抱着科拉莉走到甲板上，直接将她扔到了海中。

科拉莉朝着洛伦挥了挥手后就沉入了海中，人鱼的速度很快，比幽灵船还快上不少，她回家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们的分别好草率啊，好不容易遇到人鱼，我还想尝尝……还想和她们交朋友呢。”

安娜趴在围栏旁边，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