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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隅眉眼微动，看着难得硬气一回的江稚恩，目光先是往顾盛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蒋雨菁，幽幽开口道：“你要她留下来住？”

蒋雨菁早就把察言观色发挥得淋漓尽致，于是果断抱了江稚恩的大腿，头点得跟招财猫一样：“对啊，表嫂想在这睡一晚，哥你要是忙可以先回去，我到时候负责把表嫂送回去。”

蒋隅眼皮冷冷一掀：“蒋雨菁，你长本事了是吧，怂恿你表嫂跟我分居？”

蒋雨菁又开始抖成筛子了。

江稚恩见状，急忙安抚道：“不管她的事，是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江稚恩声音软软的，在蒋隅耳边像融化了的棉花糖。“而且哪里就分居了，你别吓她。”

蒋隅终于舍得收敛气息，低下头看着江稚恩宠溺又无奈：“我是怕你认床。”

江稚恩想抱一下蒋隅，反应过来还有很多人在场，只能勾住他的手指小声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有他抱着睡就不会认床了。

蒋隅听到这话终于展了眉眼，甚至心情都愉悦了几分，接下来再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语气都缓和了不少，跟其他宾客寒暄的时候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众人见蒋夫人一句话就把蒋总给哄成翘嘴了，自然立刻奉上‘夫人社交’，一时间江稚恩比蒋隅还受欢迎，络绎不绝地有人上门来搭话。

沉因岁知道江稚恩没办法应付这种场面，找了个换衣服的借口将江稚恩带离人群，两人来到小花园坐下，沉因岁主动提起了江稚恩给她发消息的事。

“我听顾盛说过，他跟蒋隅是从小就认识了，因为在一个幼儿园嘛，你也不是吗？

我跟顾盛，是在夏令营见过，不过那时候年纪小，要不是你说我还真想不起来这事。”

“所以……你跟蒋隅……是高中才认识的？”江稚恩心头一紧，艰难地问出这一句。

“是，也不是，那时候顾盛在夏令营也是耀武扬威的，经常提起他这个穿一个裤裆长大的兄弟，大家都听过蒋隅的名号，也算有耳闻。再者蒋家的大少爷，很难不听到他的消息吧。”

沉因岁摆弄转动手中的酒杯，复杂地看了江稚恩一眼。“你……为什么问这个？”

为什么？当然是剧情不对了！江稚恩面上不显，手心已经开始冰凉了。

江稚恩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人头攒动的宴会厅，收回目光后盯着花园里盛开的绣球花，沉默许久，最终伴随着一声叹息，还是问出了口：“沉因岁，你……你跟蒋隅……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沉因岁轻笑一声，正视她的目光，“瞒着什么？”

花园里很安静，安静到可惜清晰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沉因岁在说完这话后，半张脸都隐于阴影之中，凝滞的空气如深海般弥漫，沉重地覆盖一切，宴会厅嘈杂的交谈声若有似无地传递出来，被一道花圃隔绝成两个世界。

江稚恩做出一个无声的吞咽动作，像咽下一口看不见的砂砾，指关节用力攥紧，指甲也深深嵌入掌心，似乎这尖锐的疼痛，能让她找回一丝掌控身体的力气。

“你们……有秘密。”江稚恩的声音在此时突兀的像个水珠自高处坠落，砸碎两人间的伪装。

沉因岁浅笑一声：“稚恩，人和人之间，谁没有秘密呢？”她放松身子，双手交叉放置在膝上，微微扬起下巴说道：“你对蒋隅，就没有瞒着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