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她他
◎戒指◎
言笑有些遗憾没能把宴之峋的“汪”录下来,晚宴结束后,她在手机上叫了辆顺风车,把醉熏熏的狗蛋带回了酒店。
瞥着床上和尸体一样一动不动且臭气熏天的人,有那么几秒,言笑想把他丢出去,或者不动声色地抬脚一踹,最好能将人踹到沙发和大床的夹缝裏。
隐隐作痛的良心阻拦了她这一念头,她深吸一口气,二十分钟后,勉强完成替人脱衣、替人擦洗身体的工程。
宴之峋西装外套被她挂在衣架上,她翻了翻口袋,原本打算把他手机拿出来,不料翻到了其他东西,方方正正的,像个首饰盒。
她楞了下,拿出来,打开,面上的呆滞更加明显了。
床上的男人在这时发出模模糊糊的呢喃,言笑凑过去也没听清,她戳戳他脸颊,“你说什么了?”
没有动静。
“二狗,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还是没有动静。
“你要是现在说句我爱你,没准我就答应你了啊。”
依旧稳如死狗。
言笑浑然不觉自己正在欺负一个失去清醒意识的人,继续戳戳捏捏,好一会长长嘆了声气,“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的啊,是你没有把握住。”
她贴心地替他捻了捻被角,冲完澡后,爬上另一侧,碍于他的酒气太重,她直接往边边上躺,两人之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然而后半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两具身体越贴越近,言笑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拯救世界,一个回旋踢,把面目可憎的变异人踹到四分五裂。
隐约响起一声闷哼,但她没在意,侧过身,双腿夹住被子,继续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准时响起,床边立着一道高大身影,吓了她一跳,她揉着眼睛说:“你醒了?”
“醒了。”宴之峋脸色阴沈,“在床底醒的。”
“嗯?”
嗯嗯嗯???
“你多大的人了,睡觉怎么还睡到床底去了?”
“是吗?”宴之峋指着自己侧腰说,“我这地方为什么这么疼,感觉像被人踹了一脚。”
言笑迟钝地反应过来,幸灾乐祸的笑霎时僵在嘴边,反手从床头柜上拔下充电器,低头看手机,边看边说“我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早餐店”,企图蒙混过关。
宴之峋夺过她手机,放在一边,“你踹的?”
言笑不回答,耷拉着眼皮,开始诉苦:“你最晚快喝到不省人事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搬回酒店,还替你换了衣服,脱了鞋,擦了身体……”
言下之意:不就是踹了你一脚这种芝麻绿豆大的点事,我还没跟你计较我昨晚挥洒的那些汗水呢,识相的话,大家就一起把昨晚发生的事全都翻篇。
宴之峋心情有些覆杂,没再不依不饶,“不是要去吃早饭?起来,我带你去。”
言笑从床上蹦起,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漱。
宴之峋在房间裏换上一套休闲装,想起什么,大步流星走到悬挂着的西装面前,手往口袋一伸,什么也没摸到,心一慌,朝着浴室裏的人问道:“昨晚你有没有看到——”
他嗓音迟疑了下,“我口袋裏有没有什么东西掉出来?”
言笑眨眨眼,迷惑地看着他,呸掉嘴裏的泡沫,又拿一次性面巾纸擦了把嘴,反问:“东西指的是什么东西?”
宴之峋沈默几秒,“没什么。”说完,继续翻箱倒柜地找。
言笑匆匆忙忙把脸洗了,随后走到他身侧,拍拍他的背,“这东西这么重要啊,那需不需要我帮你一起找?”
宴之峋扭头看她,下定决心一般,从齿缝裏挤出两个字音,“不用。”
“……哦,那一会还去不去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