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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院试的头名住在咱们巷子里？”

“好像是云老太家的客人，老天爷啊，你瞧人家这运道，在外头结交个人居然考中了院案首！”

“那案首今年多大了，娶亲了没？”

“赵老太你别做梦了，人家孙子都会跑了！”

白鹤明听见院试结果，彻底放心，摸了把胡子让谦川起来，报喜的官差跟着云杜仲和柏仁进了院子，拱手道喜。

“白案首大喜！此番一鸣惊人得中头名，日后必定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一个此前考了十几年院试没考中秀才的人突然中了院案首，着实令人津津乐道，白鹤明大器晚成的佳话已经在苏州府读书人间小范围传开了。

白鹤明淡定地笑着回礼，云歌把赏钱串子递给来报喜的三位官差，三人收了都很高兴，这可是院案首的赏钱，可不能随便花了，拿回去供起来，自家子侄们读书都能讨个吉利！

送走官差后，云老太家彻底热闹了。

左邻右舍里和云老太关系说得过去的都上门道贺，整个苏州府院案首三年只出两位，恰巧出在自家附近这种事可能一辈子只能遇到一次，凑个热闹能当谈资说个几十年！

上门道贺，自然要带礼物，邻里间也不用特意准备，有的带一篮鸡蛋，有的带两条腊肉，有的带丝帕扇子，把家里有的好东西拿一些就够了。

云歌把余下的铜钱塞进荷包，给上门的人家的小孩们一人发两枚，当是送个彩头，邻居们个个高兴，嘱咐小辈们一定要收好了，不许偷偷拿出去换糖吃。

与云老太家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住在前头巷子的云清一家愁云惨淡。

袁先生收了房契和借据后一直说快了，但王氏到现在都没被放出来，云清差点忍不住和对方翻脸，想到袁先生的背景，生生忍了下来。

听见外头隐约传来阵阵喧闹，云清头痛欲裂，高声喊道，“金兰！你出去瞧瞧外头在吵什么！”

金兰撇了下嘴，跑腿的事怎么不叫弟弟去，只会使唤她？娘答应她的新首饰没了，云末药也不来讨好她了，她也烦得很！

金兰磨磨蹭蹭出了门，循着声音走到后面巷子，脚步突然一顿，云末药家为什么突然那么热闹？！

金兰拦住一个跑跑跳跳的孩子，“那家人干什么呢，这么吵？”

金兰仗着自家家境好些，一直瞧不起附近普通人家的孩子，人缘很差，被拦住的孩子笑嘻嘻奚落她。

“你叔奶奶家的贵客考中院案首啦！你爹是不是连秀才都没中？赶快进去认错求末药给你说几句好话，案首家的娘子说不定会给你发个吉利钱，保佑你爹下次考好点呢！”

“你、你！”金兰气红了眼睛，盯着不断有人进出的云老太家看了几眼，转身往回跑。

云老太家不过是靠自家讨生活的奴才，凭什么过得比自家好？她要告诉爷爷和爹，让爷爷和爹帮自己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