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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杳垂着头，“江纾逸……”

“怎么了？”江纾逸马上应了一声。

这句话传到温杳耳朵里的时候似乎也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她顿了一下，“没什么。”

化学实验室里面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十分地安静，两人脚下好似穿过了无形的冷风。

“温杳，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吗……”江纾逸走了过去。

温杳像是拒绝对话一样地抱起了自己的手臂，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点点头，“你问吧。”

“教授…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啊？”江纾逸问出了这一周都一直想问的问题。

温杳捏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想起以前的事情，是那次重感冒之后。”

其实江纾逸自己也有丝丝这样的感觉，瞟了一眼温杳，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耳朵有些红。

她咳了一下，转换话题，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江纾逸的？”

“你第一次过来帮我洗仪器的时候，就差点叫我教授了，不是吗……”

“……”江纾逸手指一顿，她已经记不清来的时候这样的细节了。

“你这个人到处都是破绽，江纾逸。”

温杳说话的时候很冷淡。

“……”江纾逸没有想到，温杳把自己摸得清清楚楚，她一时之间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两个人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温杳感觉自己浑身浸泡在冰水里面，她无力地拿起化学器材放进柜子里面，因为这个是放在最上层的，所以她没有站稳。

江纾逸伸手去扶温杳。

“……谢谢。”

江纾逸扶着她，安静道：“你瘦了。”

听到这句话，温杳不知怎么地心里面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她本来是想现在江纾逸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无论是说要分手，亦或者是赔偿她，又或者是其他的要求。

但是这句话，让她沉默了一瞬。

“江纾逸，你要接受那个o吗？”

江纾逸听了这句话，还没有回答，就被温杳推了一下，她因为没有站稳一下子坐在了实验室的椅子上。

还没有放好的实验器具因为不稳定一瞬间歪七扭八地倒在了江纾逸身后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纾逸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地侧头，结果就看见温杳手上的自动铅笔像一把手术刀一样停在了自己颈动脉的地方。

和江纾逸不一样，那个动作是十分专业的。

“……”江纾逸喉咙微微抽动了一下，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她扬起自己的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温杳，“教授……”

温杳的头发在耳边垂下，眼睛低低垂着，“那我呢？”

她低声念着，“……那我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