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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晚刚把女儿的小脚从自己肋骨上挪开，手机屏幕亮了。锁屏上横着一条弹窗广告的，宝宝是我撞进入还是你坐下来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没懂。六个月大的女儿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发出像小猫被踩了尾巴的哼唧。

林晚赶紧把手机扣在胸口，奶渍还没干的睡衣贴着皮肤。凉得她一激灵的。她又把手机翻过来，那行字还在。像一句喝醉的绕口令。什么撞进入啊？

谁坐下来啊？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倒是看懂了。可她连点关闭的力气都没有，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的，最后骂了句“什么鬼”啊？丈夫陈放从厨房端了杯温牛奶出来，拖鞋在地板上蹭出闷响。

他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念了一遍，宝宝是我撞进入还是你坐下来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念完他笑了，说这标题像极了昨晚你跟我抢着抱娃的姿势。林晚捶了他胳膊一下，他别贫，搜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陈放真搜了，输入框里原封不动敲下宝宝是我撞进入还是你坐下来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结果跳出来一本封面粉得刺眼的小说，简介写着“先婚后爱，带球跑”的，底下小字承诺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他往下滑了三屏，弹窗倒是一个接一个。

关都关不完了。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算哪门子无弹窗呢？

她还是点进去看了两章。女主刚生完孩子的，腰细得像没怀过，出院第一天就跟男主在电梯里壁咚。林晚低头看看自己松垮的睡裤和鼓起的肚腩，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了。陈放说你别看了，明天还要早起打疫苗。她没吭声，心里却觉得那个破标题挺有画面感是两个新手父母在狭窄的婴儿床边互相推让，一个说是我撞进入的。一个说你坐下来吧。荒唐，真实。第二天婆婆发来语音，问那个“宝宝是我撞进入”是不是育儿新说法，她在小区群里看到有人转。

林晚解释了三遍，婆婆，最后说你们年轻人真会玩。晚上女儿终于睡熟，林晚打开备忘录，决定写个短篇。

标题就用宝宝是我撞进入还是你坐下来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不改。陈放说你这能有人看吗？她说至少比那些弹窗小说诚实，不写腰细如少女，不写电梯壁咚，只写凌晨三点谁起来冲奶粉啊？她敲下第一行，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亮了。然后停住。扭头看陈放正蹑手蹑脚给女儿盖毯子，动作笨得像拆炸弹。她忽然笑了，把这句话也记进去。带娃的夜里，荒唐事比困意多，一个弹窗标题够她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