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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昭在搜索框里敲下“心念神明小说堕神完整版免费阅读”，回车键还没弹起来。屏幕先黑了。她骂了句脏话，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三秒后又翻过来。页面自己亮了。

白底黑字，像谁用钢笔抄上去的啊？“心念神明，堕神收念”她追这本小说三个月，贴吧里有人提过，完整版只在午夜搜得到，还得把很重要词打全。林昭不信邪了，可她更不信自己会在这个点睡着了。小说她看过残章。女主跪在破庙里，对着掉了半张脸的神像念名字，念到第七遍，神像眼皮动了。作者写那神不是被雷劈下来的，是被香火压垮的是供桌上堆着发霉的馒头，红布褪成粉白色，神像眼角裂开一道缝。

像干涸河床。林昭当时把那本小说甩进好友群，朋友回她，“别搜，搜了会做梦”她没当回事。

这年头劝人别熬夜的，一般自己熬得最凶。屏幕上的章节标题叫《念力》。

女主问堕神，“你为什么不走”神说呢？“你们念我时，我就得在。可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林昭读到这句，手指停在半空了。她想起奶奶拜了一辈子灶神，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灶王爷早就不在了，那些糖瓜是哄活人的。

页面往下滑，章节末尾多了一行小字是她租住的旧楼，三楼，窗台有半盆枯死的薄荷。林昭抬头，窗台的薄荷确实枯了，叶子卷成灰褐色的小棍。手机里自动播出一段语音的，男人压着嗓子念，“心念神明小说堕神完整版免费阅读，只给心念不纯的人”她笑了一下，骂了句更难听的。还是往下看。

故事里堕神睁开眼，问女主求什么啊？女主说求你别死。

神像摇头。裂缝里掉出木屑，说你们拜我时把我当秤砣，求财求子求平安了，秤杆压弯了，反倒怪我不会笑。林昭觉得这作者有点东西，不写升级打怪的，专写香火怎么把人味儿熏没呢？她想起小区门口的土地庙，去年改成了快递柜，柜门上还贴着褪色的福字。拜的人少了，神，反倒松快。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页面，最后一行字是“完整版在明天删档前读完”。林昭没关手机，天亮时发现收藏夹里多了一本《心念神明》，作者栏空白了。

她没找到那个免费阅读入口，记住了“心念神明小说堕神”这串字其实是读者给堕神起的绰号是一个不慈悲、也不害人的神，被念力拖下水，又靠念力爬上来。她后来逢人就说。不要把神想得太好，也别想得太坏。说这话时，她窗台那半盆薄荷不知什么时候冒了两片新叶啊？瘦得可怜，绿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