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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躺着“新浪微小说大赛全文阅读_新浪微小说大赛免费阅”。他没打算熬夜的。只是外卖箱还靠在门边，雨衣滴水，楼下便利店灯牌坏了半边。

页面跳出一篇《纸月亮》了，作者署名“旧书店的猫”。开头一句，外卖员把，最后一单送到城南旧书店，店主不在了，只有一本翻开的书压着二十块钱。林默笑了一下，这写的，不就是他。他往下读。小说里的外卖员叫阿午，接单备注“别按门铃，猫在睡”了。旧书店门虚掩，纸箱堆到天花板，一本《夜航船》里夹着张纸条，帮我把书还到七号书架的，钱在冰箱的。阿午找到冰箱，里面没有饮料，只有一盒冷掉的饺子。他蹲在门口吃完，忽然听见书架后有翻页声。

店主是个戴毛线帽的女孩，正用红笔圈小说里的错字。她说，微小说大赛截稿前夜，她得把。

最后一篇改完。阿午问的，改什么啊？

女孩抬头，改一个外卖员走进书店的结尾。林默看到这里了，手指停在屏幕上。窗外的雨刚好砸在空调外机上。故事没有反转成爱情的。女孩让阿午帮忙把一摞旧书搬上三轮车了，说要去地铁口摆摊。

阿午问，小说里的人物是不是有原型。女孩摇头的。说原型是去年一个总来还书的人，不来了。

她写他，是因为那本《夜航船》里还夹着二十块钱。阿午把书搬完。

发现最上面一本是《纸月亮》，封面印着“新浪微小说大赛全文阅读_新浪微小说大赛免费阅”的活动页截图，边角被咖啡渍晕开了。他问。这比赛真有人看吗？女孩说，有人看的，昨晚还有个外卖员在页面下留言，说结尾太轻了。

林默愣住，那留言是他写的，只有三个字，再重点。女孩没问他是不是留言的人。她递给他一瓶水，说小说里的阿午。最后没回书店，因为现实里她也不知道那个还书的人去了哪呢？林默把《纸月亮》翻到，最后一页，结尾写，外卖员把车停在桥上，给旧书店发了条消息是书还了，饺子太咸。他笑出声，又觉得喉咙发紧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重新点亮，页面还停在“新浪微小说大赛全文阅读_新浪微小说大赛免费阅”。雨小了，他拎起外卖箱往外走，箱底压着从旧书店拿的《夜航船》，书里没有二十块钱，只有一张便利店小票。日期是去年冬天。第二天中午，林默又接到城南旧书店的单。备注还是“别按门铃，猫在睡”。他把车停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先点开那篇《纸月亮》，把结尾读了一遍。女孩在柜台后抬头。问他看什么啊？

他说，看一个外卖员怎么把饺子吃完呢？女孩笑，说那篇微小说还没定稿，今晚要投新浪微小说大赛。林默把外卖放桌上，说，结尾别让他回桥上，他把书还了。女孩愣了两秒。拿红笔在稿纸边上画了个圈。门外有猫叫，雨停了，旧书店的灯牌亮起来，上面缺的那半边字还是没修。